任伟看着纯白的地板渐渐被蒋曼曼染成血红色,血腥气也是在整个空间弥漫着。
他行动之前不是没看过蒋曼曼的资料,活脱脱一个拜金女而已!任伟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任伟忘不了自己用手铐套上蒋曼曼的右手之后,那瞬间蒋曼曼露出的失望眼神让任伟震惊万分。那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温度。
随即,已经扣动扳机的手枪被蒋曼曼举起,子弹从脖子斜入心脏。无药可医。
第一次明明可以拯救却变成自杀的案例,任伟接受不了。她还那么年轻,可以选择好好生活下去,他愧疚自责。
自责自己救不了一个24岁的姑娘,那一声不仅打穿蒋曼曼的心脏更是让任伟有些崩溃。
所有警察都放下枪,静静站立。他们也都是第一次望见任伟崩溃,谁都不敢轻易说话只是安静守在他们身边。
蒋曼曼的手里还握着p9,胸口依旧淌着鲜血。她穿得衣服早已经被浸湿。淡蓝色牛仔裤也血迹斑斑。
她死前那刻,子弹穿透心脏那刻,竟然毫无痛楚,蒋曼曼清楚的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将有仇恨和抛弃,被任伟抱住的时候是暖的。这就已经知足。
满脸痛苦的大叔抱着满身鲜血的美艳女子。
霎时间,比蒋氏破产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蒋氏法定继承人蒋曼曼在机场自杀。新闻杂志都抢着要这次的板面,因为任伟的坚持,蒋曼曼死亡照片才没被泄露出去。
这是任伟对她最后的尊重,尸体是火化之后,任伟去墓地买了位置和墓碑。希望她下一世过得好些。
蒋氏公司企业股票一切被充公,蒋家房产更是全部拍卖了出去。所有私有财产全部被查封。
从此商业名利场上又少了一个“蒋氏。”
至此之后,每月底,任伟都会买一束玫瑰放在墓碑前。
任伟觉得蒋曼曼是他人生为数不多悼念缅怀的人。
沈凌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说不震撼是假的,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看来江玉承是要开始进攻把他们都逼上绝路。
因为之前的拍卖会事件,沈凌云一直在调查樟树海岛。这块地也果然不简单。
他白皙的皮肤在夜里活脱脱像西方以俊美著称的吸血鬼,冷蓝色的瞳孔平静如水。一身灰色休闲卫衣修身,沈凌云静静坐在办公桌前。
沈凌云只是觉得蒋曼曼走得太快,他以为江玉承的动作会再慢一些。从蒋氏被封杀开始,他就知道江玉承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这个月自己终于知道樟树海岛的门路,他现在也不敢声张也只有再低价卖出去,不然留在手里也是废物。
许晴语倒是回国之后直接拍卖会的协议书见到沈凌云手上。
沈凌云很难说喜欢谁,但许晴语对他言听计从他自己是知道的。奈何明月照沟渠,心里还有个苏溪。实在是放不下。
蒋曼曼好歹也是跟过他的女人,出于情分自己也该去看看她。生前被嫌死了倒是舍不得了。
许晴语也是从媒体曝光知道蒋曼曼的死讯,所谓是轰动全城啊!风华正茂的姑娘死去让很多人都惋惜。
许晴语脸上露出笑容,现在计划倒是不用进行了。只要蒋曼曼死以后就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从巴黎回来之后,沈凌云一直闭门不见。许晴语倒是也算了解他并没有去打扰。今日倒是时候去看看。
许晴语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门口之后下车走进了沈家别墅。
下人都是见怪不怪,所有人都直到许晴语深得苏茜的喜欢,并没人拦住。
许晴语一身纯黑小洋装,显得利落极了。面容也是如花似玉。
“你家少爷呢?”许晴语温柔的问着守在门口的保安。
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细腻温柔的,许晴语知道脾性也是可以拿住一个人的致命手段。
她可以放纵沈凌云和其他女人,但她一定会杀了那些女人让沈凌云知道她们是旅馆自己才是归宿。
“蒋小姐,少爷在书房。”保安低下头恭敬的回答到。
许晴语露出的胸口和脖颈惹火极了,他只要随意一瞟就能看到一大片风光。
许晴语点了点头,她是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经常被别人看自己也就习惯了。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书房,门没关。沈凌云半躺在靠椅上发呆。
他眺望落地窗外的阴天,显得有些深沉。
许晴语走到沈凌云身边,发现桌上都是满满的资料。沈凌云如外界所言是个拼命三郎果然没错。
在巴黎那么多天的相处,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许晴语已经想的不行。
“凌云。”许晴语轻声哼到,十分娇媚。
沈凌云望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许晴语才回了回神。怎么自己连许晴语关上了门走到他背后都一无所知。
“你怎么来了?”他湛蓝色的瞳孔有些波动。
许晴语知道如果是以自己的理由来说,沈凌云更会觉得自己不矜持,“父亲让我询问樟树海岛可有所进展?”
沈凌云这才放下警惕,从拍卖会上许晴语花高价为博他一笑开始,沈氏和许氏便开始有了某种意义上的结合。
这对沈凌云来说并不全是好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许晴语是家里唯一的千金。
这样庞大的家族,只有她一个女孩代表着对她的重视程度,所以自己要想得到许氏的帮助,就要对许晴语好一些。
他依然半躺着,一把拉过许晴语。手抚上她精致的脸庞。眼神充满欲望。
“樟树海岛我已经大概清楚,你把它给我就好我会处理。”沈凌云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许晴语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她点了点头。就算沈凌云不是以这种方式她照样把樟树海岛拱手相让。这本来就是为他拍下的。
她的胸口起伏着,这倒是真的让沈凌云勾起了欲火。
沈凌云的大手在她的手腰上游走,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一团火。
彼此能听到那急促的心跳声,沈凌云在这种事上从来都是主导者,他变得温柔体贴,这是那些女人同他上床都有的感受。
而许晴语更是沉浸其中,房内一片旖旎风光无限好……
香榭公寓里。
自从上次被江玉承丢下之后,苏溪大病一场。却死活不去医院,亏得铃儿照顾一夜才有所好转。
铃儿很心疼苏溪,那样苍白毫无血色却一直是自己忍着。换了一夜的毛巾,清晨量了体温倒是降下来了,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
苏溪在房间里睡到傍晚才醒了过来。
倒是铃儿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敢离开,眼圈已微微发红。她不懂这些情爱,她只知道苏溪待她好,所以自己一定要尽心尽职。
苏溪睁开眼睛望见面前的铃儿。
铃儿看见苏溪醒了之后,心里倒是一阵开心也破涕为笑。
“小溪姐,好些了吗?”公寓里,一个双马尾的朴素小姑娘问到。
“嗯,铃儿把我电脑拿过来。”苏溪现在不那么难受,但她很软,软的床都不想下。
铃儿听话的从书房拿出电脑放在苏溪床边。
“小溪姐,我出去给你熬粥。”铃儿焦急的说着。
她知道苏溪已经两天未进过水和米。这样下去肯定更不乐观。
苏溪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也很难受,还是吃点吧本来胃就不怎么好。
铃儿看见苏溪的应声便退了出去。
自从上次先生走了以后,小溪姐病得再重他也没来看过。
而这几天肖恩也是垂头丧气的,以前觉得小溪姐好幸福,现在连她这个外人都看出一些端倪。
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看得出来都是小溪姐等着先生来,铃儿想着。
深秋时节,公寓外的枫叶变红在夜风的吹风下沙沙响动。满地都是枫叶,让苏溪想起巴黎的梧桐。
那是她和江玉承共同见证的美好记忆,现在想起来却有些怀念。
苏溪打开灯,挣扎着来到窗边看着外面孤独的路灯,寂静的大院。
这里几乎只有几户人家,也大多都是独栋。这里不太有人情味。苏溪感觉有些冷回到被窝里抱着自己暖脚。
她有些想江玉承,就算上次那样待她,也是很想。今年的端午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几日就到来的中秋佳节恐怕也是自己一人过了。
从小到大,只要每到中秋,父亲虽然很忙也会回家。母亲会做好一桌子的饭菜,而苏溪会跟着爷爷做月饼。想到这里,苏溪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事情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释怀。
苏溪觉得自己很孤独,苍白的面孔映衬出她的柔弱,她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把伪装收起来。
她白皙玉手翻开电脑,本来是准备看沈凌云的动向。苏溪没想到打开网页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蒋曼曼的死讯。
她看了个大概没心思继续看下去,苏溪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她很难受。
虽然曾经蒋曼曼对她做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事,但死者为大,她现在倒是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