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无可奈何地叹息，拉着卫岚若的手腕往往外走。
到了家里，沈曜同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打算好好聊一聊，如果有什么误会也都讲清楚，这是他们以前说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先说出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沈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后的怒意，微不可察。
卫岚若的态度却和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如出一辙，一脸失落地摇摇头，“真的没什么。”
沈曜无奈到了极点，心里的怒火也终于控制不住，“卫岚若，马上就到我们的婚礼了，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跟我做准备，为什么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卫岚若听到“婚礼”两个字，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里还带着些泪光。
小不点听到楼下的声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扑到卫岚若怀里，“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没事的洋洋，”卫岚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刚刚爸爸不开心，现在已经好了。”
沈曜缓和了面色，重新坐下。
卫岚若却不知为何忽然唠叨起来，“我们小不点已经长这么大了，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哭，知道吗？”
洋洋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妈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妈妈送你回去睡觉。”
卫岚若牵着小不点的手上楼，把他哄睡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惊讶的发现她和沈曜之前穿着婚纱照的那套纪念照已经被打印出来了，安静而温柔地躺在床头柜上，于是伸手拿起一张照片细细打量，纤细洁白的指尖在沈曜的脸上缓缓划过，满眼不舍。
沈曜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女人这副温柔的表情，想到自己刚刚没忍住对她发了脾气，便又开始后悔起来。
沈曜的目光变得温柔，坐在卫岚若身边，“我只是有点担心最近的你。”
卫岚若放下手里的照片，不再跟他赌气，而是撒娇般地钻进他的怀里，“我知道，真的没什么事，以后不会这样了。”
只要卫岚若两句好话，沈曜的脾气便会消失，毕竟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于是他捧着卫岚若的脸，轻轻柔柔地落下一个吻。
接下来的几天卫岚若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公司的工作，婚礼的筹备，全都做到了尽心尽力，忙碌中的时间似乎也过的飞快，一转眼离婚礼还有两天时间了。
卫岚若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沈曜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便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我们上次拍的那些婚纱纪念照片，少了一张，哪里都没找到，还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沈曜说着，又重新打开了抽屉。
“我也最喜欢那张了。”卫岚若像是在跟沈曜说话，又想起在喃喃自语。
“嗯？你知道少的是哪张？”沈曜抬起头来看她。
卫岚若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随即点点头，“昨天就不见了，我也没找到，算了吧，到时候再去那家影楼多打印几份就好了。”
沈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没关系，我们婚礼的时候，一定能照出比现在更好看的。”
卫岚若也开心地笑了，把苦涩通通咽到肚子里。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的话，为什么不能做的再长久一点呢。
他们之前原本约定好了婚礼前一天不见面的，可是晚上，卫岚若却忽然推开沈曜的房门，站在门口十分调皮地对他眨了下右眼。
沈曜抬眼打量，发现卫岚若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温柔的浅粉色完美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盯着女人发呆后，沈曜地眨了眨眼作为掩饰，挑眉问道，“是故意在结婚的前一个晚上过来惹火吗？”
卫岚若抿唇一笑，撒着娇反问，“你觉得呢？”
沈曜被女人的表情勾的心中一颤，起身靠近她，“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卫岚若不应，反而主动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本该是一夜缠绵。
凌晨两点多，卫岚若轻手轻脚地起床，回到了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了衣服，便背着一个双肩包从沈家离开。
她走了，去履行当初答应程毅然的那个承诺。
卫岚若带不走她的牵挂，双肩包里也只装了几件衣服，以及她最喜欢的那张照片。
程毅然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她，两个人见面后直奔机场。
“就带了这么点东西？”程毅然问。
卫岚若情绪不大地点点头，“剩下的到了那边再买就好了。”
没错，让卫岚若这段时间一直状态不对的事，就是当初程毅然把洋洋救出来时她答应的交换条件。
那个时候洋洋多一秒都有危险，加上沈曜一直昏迷不醒，卫岚若无路可走，才找到程毅然答应了他，等所有的事情做完，就跟他一起出国生活，两年为期，如果两年的时间她还是不能喜欢上他，那么程毅然就不再纠缠。
明明知道这个条件有多么难以接受，卫岚若还是带着强烈的不舍照做了，而且是在她婚礼的前一天。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飞机上，程毅然见卫岚若一脸失落地发着呆，忍不住问到。
卫岚若摇摇头，“当时是我主动答应你的，怎么会怪你。”
程毅然听了，便不再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温柔地扶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觉得累了就睡会儿吧。”
卫岚若没有拒绝，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却根本毫无睡意。
她不敢去想沈曜，不敢去想小不点，更不敢去想两年后，可有些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往往不得不付出代价。
沈曜在第二天一早醒来，摸到了身边的空位置，以为卫岚若已经回了房间收拾，轻轻牵起了嘴角，他简单地洗漱后，敲响了卫岚若的房门。
“累吗，昨晚我应该还算温柔吧？”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沈曜笑意更深了些，“你不会到这个时候开始害羞了吧？”
还是没有听到卫岚若的回答，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