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巧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准备,听到薄季言就这么说,诧异了,她没有继续拿起筷子,而是问道:“薄总专程叫我来,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薄季言有些怒了,他没有话跟她说,傻子才有话跟她说!
只是他脸上山河平静,“没有,吃饭就是吃饭,没有什么话。”
宋巧巧不理解了,她想了想,难道是薄季言等着她主动?想要看看她的诚意?
可是宋巧巧觉得她自己,或者南氏集团,现在都没有什么能对薄季言多有利的地方啊!
薄季言不说出来,宋巧巧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过宋巧巧觉得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是应该主动一点儿,谁让她们南氏是承情的一方呢。
宋巧巧:“薄总,你这次让梦洁带过来的文件我看过了,我个人,包括南氏,都很感激你,但凡我们能做的,我们都会竭尽全力。”
薄季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还嗷嗷待哺的那点儿急迫,现在全部都没有了,看着满桌的食物,一点儿吃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看着就觉得心烦。
薄季言取了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巴和手,优雅的像个古堡里的王子。
然后缓慢地看了宋巧巧一眼,目含嘲讽道:“宋巧巧,你不要学了点儿皮毛,就跟我公事公办,你办的着吗?”
宋巧巧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薄季言什么意思,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直在关注这边动向的阿姨,眼看气氛急转直下,急的直想冲过去。
盛好一直在砂锅中温着的糖水,阿姨就笑意盈盈地出来了。
“来思蒽妈妈,尝尝我的手艺,思蒽最喜欢喝我煮的糖水了。”阿姨说着,给宋巧巧放了一碗。
宋巧巧感激地看了看阿姨。
阿姨又走到薄季言面前,放下一碗汤水说道:“先生,您也尝一尝,今天的糖水我没放多少糖。”
薄季言刚刚觉得阿姨挺会事的,不过现在觉得有些话多了,可是他只是看了阿姨一眼,什么都没说。
待阿姨走了,宋巧巧默默喝着糖水,入口甜香,宋巧巧想着阿姨刚刚说的没放多少糖,一听就是骗薄季言的。
薄季言看宋巧巧垂着头喝糖水的样子,火气忽然就平息了不少,不愿意僵着,薄季言淡淡开口道:“在家里不谈工作,说点儿别的吧。”
宋巧巧“奥”了一声,不过并不敢轻易开口。
她刚刚不知道哪句话惹着了薄季言,连瞎子估计都能看出来薄季言生气了,现在说不谈工作谈别的,宋巧巧却不敢轻易踩雷了。
薄季言看宋巧巧的样子,有些闷闷的,他不会和女生搭话,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这二十多年来和女孩相处的经历,大多是那些豪门小姐们追着他跑,朝他抛媚眼献殷勤,需要他想着怎么开口搭话的时候实在是没有。
眼看宋巧巧一碗糖水见底,薄季言还没想好该从哪里入手。
他想着该死的,总不能两个人坐在这里谈工作吧?可是那有什么好谈的呢?基本上能给的让利薄季言都给了,再谈就不如直接捐款得了。
宋巧巧在战战兢兢中擦了擦嘴,道:“薄总,我吃完了,谢谢款待,我先回去了。”
宋巧巧原本是想要好好感谢薄季言的,可此时此刻她有点儿不敢,她甚至想着,薄季言这怒气会不会是后悔了?那份文件是许梦洁趁薄季言不便的时候签下的?
至于薄季言是怎么不便的,宋巧巧不敢想……
宋巧巧原本想要帮阿姨收拾一下,这些家务她之前总做,并不陌生,尤其是这一桌子菜,得好一会儿收拾。
只是薄季言像个雕塑一般坐着,浑身冒冷气,宋巧巧觉得还是先离开为妙,省的遭殃。
薄季言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宋巧巧,看宋巧巧像是身后被人追着赶着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站在了门口。
薄季言无奈起身,拿起车钥匙,准备送宋巧巧回家。
宋巧巧:“薄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别送我了,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薄季言实在受不了了:“宋巧巧,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宋巧巧:“……”
薄季言:“你一口一个薄总,我有点儿想……”
宋巧巧脑门里警铃大作,她不由问道:“薄……你想干什么?”
薄季言看宋巧巧像个受惊的兔子,不由觉得观感不错,他生了逗弄的心思。
“想干什么?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客气,我就对你做些不那么客气的,比如……”
薄季言说着,朝着宋巧巧逼近两步。
宋巧巧原本在门口站着,被薄季言这一近身,赶紧后退想要躲避,结果直接贴在了背后冷冰冰的门上,脸色陡变。
薄季言在距离宋巧巧还有几厘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垂着头看着宋巧巧闭着眼睛侧着头不敢动作的模样,嘴里喷出热气,“记住了吗?还用我再强调一遍吗?”
宋巧巧想要点头,立即就碰在了薄季言的下巴上,登时两个人的脑袋里就放起了烟花来。
宋巧巧尴尬开口道:“我记住了,你不要站在这里,你离远点。”
薄季言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宋巧巧,好不容易把宋巧巧逼成这幅模样,薄季言觉得连日来的闷气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以后叫我什么?”
“叫……薄季言?”宋巧巧想要打人,可是她从来没有打过,更别提对方还是全方位能够碾压她的。
薄季言一脸便秘的样子,顿了顿道:“把第一个字去掉。”
宋巧巧尬然了,季言?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像是有毒一样,脸也跟着红了。
“让你叫,你脸红什么?”薄季言完全不在乎宋巧巧的尴尬,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可恶,这么宋单的事情非要逼到墙角才能做。
宋巧巧把头偏的更厉害,她在想如何才能尽快从薄季言的钳制下逃脱,用强肯定是不行了,那用弱?
本着能屈能伸的原则,宋巧巧咬着贝齿,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海边飘过来一般,“季言。”
薄季言有种四肢通电的感觉,没来由地就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