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季言看宋巧巧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呆滞而严肃,开着车也不免分心道:“想什么呢?”
宋巧巧此时可能是累极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道:“你。”
薄季言的刹车狠狠踩了一下,让宋巧巧感受了一下急刹的威力,立马给他一个怒视。
薄季言:“想我?你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宋巧巧看他很感兴趣的模样,觉得有些烦躁,但是也忍不住有些感动。
她忽然有了想谈下去的兴致,微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薄季言,道:“薄季言,你为什么要帮我?一次又一次,是因为思蒽吗?”
薄季言其实是想把宋思蒽拉出来做个挡箭牌的,可是宋巧巧直接把宋思蒽的问题说出来,让薄季言觉得不能再这样回答,会失去了谈下去的动力。
那他该什么回答?他怎么知道……明明就是自己也不在意的情况下,就做了这许多。
薄季言的脸色也有了一丝凝重,他有些后悔,好端端的干嘛想要找个没人的山头站一站,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宋巧巧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似乎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这种情况下,能忽视吗?
薄季言觉得应该是不能,他的舌尖在嘴里打了个转,终于还是说道:“不是因为思蒽,是因为你。”
宋巧巧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用手捂着,手心也开始冒汗,她觉得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南东辰和贺明珊说着不着四六的话,而她竟然能坐在薄季言旁边,大白天像是在听梦话。
薄季言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他觉得他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他并不能很好的解释。
幸好宋巧巧不再问,他也专心开车,嘴巴也闭的牢牢的,准备让这件事自己过去吧。
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好像这样,车里紧张的气氛,也能快点消散一样。
盘旋了十多分钟,车子就到了山顶。
这是华市最高的山,但其实也并不算多高,顶多就是有种空旷感,只是朝下面看着林立密集的别墅时,空旷感又会少很多。
宋巧巧推开车门下车,难得放空自己。
在经历了薄季言的质问和不知道算不算表白之后,宋巧巧觉得她还挺享受现在的时光,好像之前握不住,之后也决定不了,只能享受当下这种感觉。
薄季言把车停好,也下来站着,手里把玩着一盒进口香烟。
仿佛是为了打破尴尬,薄季言先问了一句和他原本的目的不相干的话,“能抽一根吗?”
宋巧巧看了看他手中的烟盒,她注意到他已经把玩了有一阵了,看来是情绪有些焦躁啊,她忽然就想更进一步,想要完成从相敬如宾到有点牵扯的转变。
“我要是说不,你会同意吗?”
薄季言没料到宋巧巧会这么说,他们的交流其实少的可怜,而真开口了,发现都猜不到对方会说什么。
不过既然宋巧巧已经拒绝了,薄季言也没坚持,他只是把烟盒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就用遥控打开车窗,把烟盒扔了进去。
两个人都无话,山顶风挺大,一阵一阵吹过,让人清醒的同时,也带来阵阵冷意。
宋巧巧穿的不厚,因为今天去公司上班,穿的是套裙搭配小西装,不过女士的小西装,为了好看,布料实在是不够实诚。
薄季言看宋巧巧抱着肩,经典的需要嘘寒问暖的表现,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宋巧巧。
宋巧巧看了薄季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干净洁白的雏菊,也不扭捏,就把薄季言的西服外套披在了身上。
薄季言的个子很高,他肩宽背挺,穿西装自然是衣服架子,只是宋巧巧骨架娇小,这一披,除了肩膀那里高高耸着,其余的直直垂着,大腿都盖住了一半,看上去好笑又可爱。
宋巧巧难得放下所有的戒心,看薄季言看着她,问道:“好看吗?”
薄季言点点头,道:“挺好看的。”
他不由自主想着,这个时候,要是能抽根烟就更好了,宋巧巧要是在烟雾缭绕中,估计更好看。
又待了会儿,只着白色衬衣的薄季言,也有些冷了。
他身体健壮,身材管理极好,轻易并不会觉得冷的受不住,可是宋巧巧偷偷打量他的时候,看到他露出的小臂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小突起,一看就是冻的。
宋巧巧想了想,朝薄季言站的近一点,让薄季言挨着她,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点。
薄季言意识到宋巧巧的动作,也不客气,朝着宋巧巧挤了挤,在空旷的山头上,两个人的背影挨的极尽。
又过了一会儿,薄季言才觉得这样一直站着,好像挺傻,虽然他并不排斥,不过长久以来形成的精英意识,已经在默默鄙视自己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冷掉的思维,说道:“宋巧巧,对南佳童,你有什么想法吗?是想让她滚出南氏,还是想让她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宋巧巧深深看了薄季言一眼,暗道男人真的都是大猪蹄子,此情此景不美吗?为什么老做煞风景的事情?
宋巧巧只是没想到,薄季言是故意找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然后来做煞风景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宋巧巧道:“你要出手?这是南氏的事情吧……”
“她敢对你动手,就不只是南氏的事情了。”
宋巧巧心惊肉跳了一下,用无孔不入的风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你准备怎么办?”
“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然后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你不都决定了,还要问我?”
薄季言挑挑眉:“那不一样,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我会酌情考虑的。”
宋巧巧眸子闪了闪,她轻轻道:“我同意。”
“嗯。”薄季言倒是有些意外,好像一直以来沉默的小猫,终于开始伸出了爪子。
不过,下一秒,宋巧巧又加了一句:“不要太狠,不好的。”
薄季言看了宋巧巧一眼,前一秒还觉得她终于肯伸爪子了,结果又缩进去了。
宋巧巧没听到薄季言回答,不过她还是觉得薄季言应该听进去了,她有些怅然道:“你这样一直帮我,我会不好意思。”
“不用有心理压力,我不图你回报。”薄季言的直男思维,又一次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