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季言想了想,他不是一个专制的人,女儿既然这么说,他不由开始反思,会不会他逼着宋巧巧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薄季言实在是不能再侮辱自己的管理才能了。
因为这件事在薄季言眼里,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
他很郑重其事地说道:“那爸爸和宝贝一起教妈妈好吗?让妈妈变得聪明一点儿!”
宋思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脑袋把脖子压的弯弯的。
宋巧巧一直无语,她已经无力说什么,只是静静坐着,希望他们父女两个自己玩儿就好,千万不要想起她。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薄季言调动了宋思蒽的主动性,宋思蒽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小监工,狗腿的模样和薄季言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思蒽很认真地对宋巧巧说道:“妈妈,我和爸爸已经吃完了,你快吃,吃完我和爸爸教你玩儿拼图!”
宋巧巧想要听不到,无奈耳朵太好使。
“宝贝儿,妈妈不需要学会拼图,妈妈只要会挣钱,能养你就够了……”
宋思蒽想了想,觉得宋巧巧说的好像无可反驳,可是她凭着自己四岁的直觉,感到不对劲儿,所以她把仰慕的眼神投给薄季言,希望薄季言能帮她说出她觉得不对劲儿的话。
薄季言很享受这种被女儿崇拜加需要的感觉,赶紧教育宋巧巧道:“你放心,安心学拼图,我可以挣钱养你们。”
宋思蒽觉得就是这样,没错,爸爸就是给力,她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爸爸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宋巧巧的关注点在那个“们”字上,她觉得今天真是一个魔幻的夜晚,她怎么就需要别人养了?而且还是薄季言主动说要养她?
她没听错吧?
“快吃,你逃不掉的,我和思蒽等着你。”薄季言通情达理的厉害,谁让他心情大好呢。
“那个,我不饿,不吃了行吗?”
宋巧巧弱弱地问道,她虽然不挑食,可是也有喜好啊!如果让她配着她喜欢的菜,她还能勉强忍受一些不喜欢的。
要是单单吃这些味道极重的,她宁愿不吃。
宋思蒽又把目光投向薄季言,她私心里觉得是不可以的,平日里爸爸妈妈说她的时候,她好像也不能反抗吧?
薄季言:“不行,必须吃掉,最少吃一碗饭吧,你要乖,要给思蒽做榜样。”
宋巧巧快要气死了,她是宋思蒽的妈,不是姐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只不过她被父女俩一边一个盯着,不吃显然是跑不掉的。
默默拿起筷子,宋巧巧封闭了自己的味觉,不让自己感受到那些霸道的味道,随便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只可惜,芹菜还有海鲜那霸道的味道,哪怕她不细品,还是充斥了她的感官,像极了现在凶神恶煞站着的某男子。
好不容易吃完,宋思蒽拉着宋巧巧的手就要去玩具房。
阿姨早就看出了端倪,都在一边探头探脑地等着,看她们准备退场,一哄而出就收拾了起来。
宋巧巧觉得她今天晚上应该是没带脸,要不然怎么都感受不到痛了呢?
原本还想要帮阿姨收拾一下,奈何她现在心里住了一万只小野兽在哀鸣,宋巧巧飞速地跟着宋思蒽逃离了现场。
薄季言最后一个走进玩具房,顺手就把门关上,还放下了一盘阿姨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零食。
宋巧巧规规矩矩坐在地上,很用心地看宋思蒽在拼,一边看还一边研究图纸。
她原来只是不在意,心里的事情太多,生活的压力都压的她抬不起头,自然没有那么多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被薄季言逼着,被女儿看着,宋巧巧瞪大眼睛要把里面的名堂弄明白。
薄季言坐在母女俩中间,修长的手指拿着拼图,不仅不显笨拙,反而意外的好看。
他动作很快,脑子极其好使,一会儿工夫,一个房子的地基就给打好了。
而且宋巧巧发现,薄季言的脑子估计也是分好几份独立运作的,他不仅能忙手里的,还能及时指导宋思蒽,顺便发现宋巧巧哪里拼错了。
宋巧巧今天晚上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脾气,此时也没有生气没有丢脸了,所有的负面情绪通通都没有了,只剩下虚心学习。
她是一个那么在乎自己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让自己有短板呢?
薄季言惊讶地发现,宋巧巧并不是真的蠢,原来只是不操心而已。
现在自己指点几下,宋巧巧自己也会举一反三,很快就走上了正道,拼的速度比宋思蒽还要快。
薄季言心里暗搓搓地想着,看来宋巧巧不只需要教,还需要训,必须让她从思想意识上重视起来,这样才能早日成为一个五美女人。
在他们三个人的一齐努力下,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总算把拼图拼好了。
这是一个类似情景剧的拼图,里面有农场,有落难的公主和王子,还有一堆小动物,拼好了之后,看上去就是王子和公主在农场幸福快乐地生活,纯真又唯美。
宋巧巧松了最后一口气,看着拼图笑了笑,逐渐地觉得自己很累,头晕晕的,身上似乎也没有了力气,竟像是要马上睡过去。
她不由就放松了一些,这种感觉她之前还是经常出现的,只要睡个十分二十分钟,把最困的那个感觉睡过去,就好了。
她闭上眼,想着眯个几分钟就好,然后就靠在了角落的墙裙上,睡着了!
宋思蒽喊“妈妈”没有反应,这才发现宋巧巧睡着了。
她立即捂着嘴偷笑起来,和宋巧巧如出一辙的小脸上带足了不怀好意。
薄季言看了女儿一眼,好奇道:“怎么了?妈妈太累了,你不要吵妈妈。”
薄季言说着,又把室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宋思蒽手脚并用地爬到薄季言身边,指了指宋巧巧身旁放着的杯子,道:“爸爸,妈妈不胜酒力。”
薄季言狐疑地看着自己仅仅四岁的女儿,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女儿。
“然后呢?”薄季言等着宋思蒽自己招认。
“我特意和阿姨说的,给妈妈倒了些红酒,这样妈妈就能快点儿入睡了,妈妈最近太累了,脸都白了。”
薄季言愣了下,脸白不是因为涂的粉涂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