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巧虽然对贺明珊没什么好感,可是还是忍不住关注她。
贺明珊一走开,宋巧巧就从宋思蒽的脸上移过目光,把手里的玩具交给宋思蒽自己玩儿,盯着贺明珊看她做什么。
南东辰只抽了一口,听见贺明珊的声音,什么都没有说,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露出一抹疲惫但清晰的笑容,半晌把烟头弄灭,说了一句“听你的”。
贺明珊很开心地笑了,笑容明亮的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要是一束光打在她脸上,不可否认她就能和灯光媲美。
宋巧巧惊呆了,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南东辰?
在宋巧巧眼里,南东辰还是个男孩子,在南氏集团遭遇危机的时候,南东辰挺身而出,可是也只是出于他是南家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终究是没长大的男孩,而且之前还有那么多家庭中发生的别别扭扭的事,宋巧巧总是忍不住把南东辰当成是需要人疼爱的弟弟。
只是今天的南东辰,宋巧巧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大人了,更是一个男人了。
那脸上的笑容,宋巧巧分析了半天,回味了半天,总结出了一个“宠溺”的词来。
“看什么呢?”
薄季言看宋巧巧半张着嘴对着人家小两口的方向发呆,略有些好笑地问道。
他原本还觉得要是南东辰带回来的女伴,看上了他,会有些棘手,拒绝的太厉害了,会显得难看。
现在看南东辰和贺明珊似乎感情还不错,他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些。
当然,宋巧巧并不知道薄季言还有如此不要脸的想法,要不然她肯定要纠正他一下,做人不要那么自恋。
“没什么,怎么了?”宋巧巧赶紧否认,她可不想承认她在看着南东辰和贺明珊开小差,到底是客人,这样盯着人家看,多少有些不礼貌,偏偏还被薄季言提了出来。
“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带点儿吃的吧!”薄季言提议道。
从上午到现在,宋巧巧一直在门口待着,没吃也没喝,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皮,但是倒不难看,只是让人想要忍不住欺负一番。
而且现在南东辰和贺明珊也在,薄季言看也不缺人,准备去楼下的饭店带点食物上来。
宋巧巧自己还是不想吃,可是顾及到贺明珊还有宋思蒽也在,而且薄季言陪她待了这么久,也什么都没吃,她点头道:“辛苦你了,你吃完再带回来吧!”
薄季言点了点头,挺意外宋巧巧会主动关心他,心情难得有了一丝起伏。
“爸爸,我想吃肉肉,还要喝奶茶。”宋思蒽是个小吃货,一点儿都不客气地说道。
“好。”
薄季言其实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平素都是让秘书去买的,可是今天这种场合,薄季言把那些跟着的人都打发了,自己亲自陪着,等到了跑腿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还是挺不方便的。
宋巧巧不喜欢宋思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今天这种时候,她也无心管教宋思蒽了。
老爷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贺明珊已经被南东辰劝去酒店休息了,宋思蒽口口声声说要看老爷子,不过也熬不住睡着了。
老爷子睁了睁眼睛,不过还是很虚弱,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又沉沉睡去。
宋巧巧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好在医生宣布,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观察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病变不仅没有进展,还有吸收的趋势,是好转的迹象。
接下来,只要好好护理,按部就班地治疗,应该就能恢复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不管是宋巧巧、南东辰,还是薄季言,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薄季言向来霸道狠厉,喜欢什么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真到了医院这种地方,他能体会到的,也是深深的无奈。
现在看老爷子基本脱离了危险,才难得觉出一丝疲惫来。
南东辰让宋巧巧跟着薄季言和宋思蒽一起回去休息,他来守着就好。
宋巧巧不同意,宋巧巧让南东辰先去休息,她继续守着。
不过最后宋巧巧一个人,拗不过薄季言和南东辰两个人,再加上薄季言又安排了好几个护工来,也不用南东辰真的做什么,宋巧巧才微微放心,最后跟着薄季言和宋思蒽一起回去了。
路上,宋巧巧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宋思蒽在她怀里,两个人都不说话。
薄季言没再问宋巧巧要住哪里,直接把宋巧巧带回了薄家。
宋巧巧可能是太疲惫了,宋单洗漱了下,发现薄季言让阿姨给她收拾了客房,略显奢华的装修风格,看着干干净净的,环境极好,宋巧巧心底却有一丝失落。
至于为什么,宋巧巧懒得多想,直接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就沉沉睡去了。
薄季言一直没睡,他就站在隔壁的书房,听见宋巧巧没什么动静,灯就熄灭了,也没再处理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心里头闷闷的。
薄季言起床的时候,发现客房的门大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问过阿姨,薄季言才知道,宋巧巧一大早醒来,专门熬了粥,就拎着离开了。
薄季言让阿姨去忙,没说什么,吃饭吃的很快。
等宋思蒽起来问妈妈的时候,薄季言的不爽才逐渐浮现出来,他有种愈加清晰的感觉,在心里挥之不去,好像宋巧巧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任他如何做,都和他保持着陌生的距离,不肯把他纳入家人的行列。
薄季言从很久之前,想起他和宋巧巧之间的关系时,觉得是恋人未满,说亲人总是可以的。
眼下,他认定的亲人就这么把他撇下独自行动了。
宋思蒽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也极其聪明,她能感觉到大人的情绪变化,破天荒的不像个小鹦鹉一样说个不停,很乖地吃完饭,就跟着司机去幼稚园了,甚至不闹薄季言送她。
薄季言先去薄氏处理工作,薄氏的高管和中层,但凡今天接触薄季言的,都觉得莫名的皮紧。
薄季言的气场就是这么吓人,只要他想释放气场压制人,在他身旁的人,无不被压制的死死的。
整个薄氏,今天都弥漫着一种不容出错的低气压,就连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小职员,今天走路也都放轻了脚步。
赵楠走进薄季言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就说道:“老大,谁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