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完全了解宋巧巧的点点滴滴,可是就他不多的几次了解的过程中,他都感觉到宋巧巧过的并不开心,这让他有些许的于心不忍。
他虽然没有想过要特意帮宋巧巧什么,或者动用自己的力量让宋巧巧在南氏站稳脚跟,可是他在许梦洁特意提起来的时候,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感到这样其实还不错。
许梦洁一听薄季言松口的话,激动地差点蹦起来,立即说道:“表哥,我去和南氏谈,你放心,一切有我,你就等好吧!我一定能把这件事办的让你满意!”
薄季言忍不住白了许梦洁一眼,他又不是刚入职场的傻小子,自然能分辨商场中的利益所在。
薄季言看许梦洁插科打诨地就想蒙混过关,修长的手指在洁白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许梦洁自然看到了薄季言的动作,她有些不解,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薄季言似乎对她说的话还有疑虑,至于具体是什么,她只是有个影子,并不敢确定。
不过许梦洁也不敢大意,在这个时候,她很明白这就是谈判的关键时期,只要这个时候谈明白了,后续的两个,或者三个公司之间的接洽都只是走走过场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她再多操心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许梦洁反而不敢胡言乱语,她一边对着薄季言笑的天真无邪,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地转着到底是哪里还没让薄季言满意。
许梦洁所谓的影子,她知道问题是在宋巧巧身上,她虽然跋扈惯了,可是到底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当然明白,薄季言能同意的关键,是因为宋巧巧。
虽然许梦洁仗着她和薄季言好几代都数不上的亲戚关系招摇撞骗,不过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她太过通晓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有时候,只要她够胆大心细,够知进退看脸色,薄季言也不会太和她计较,但是这些和那种心动的感觉比起来,就真的什么都算不得了。
许梦洁脑袋以超快的速度转了足足一分钟,偏偏薄季言的手指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就在那儿一直敲着,他也不催促,可是也不放手,把许梦洁急的只想慰问他的好几代祖宗。
终于,许梦洁想出了一些可能,她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表哥,要不到时候我们许氏和南氏对半分?或者实在不行,她们七我们三也行啊!”
许梦洁原本是想出了一些苗头,可是她前半句说的时候还好,到了后半句,心里滴血的感觉都出来了。
这可是她这些年来经手数一数二的案子了啊,她就这么红口白牙地给总量又多让出了两成。
薄季言倒是懒得逼她那么紧,不过他听到许梦洁这万事好商量的态度,还是挺意外的。
他的手指终于拿离了桌面,换成放在扶手上,轻飘飘说道:“不用那样,你们按照你们所擅长的方向,都拟个提案交过来就好,就你说的,公平合作吧。”
薄季言说完,许梦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像是保住了她的心肝宝贝一样。
她刚刚紧张的,连小腿上的肌肉都有些痉挛了,天知道她想吞下这个案子,做了一晚上的美梦,这要是被薄季言给砍下一大半,她今晚上肯定得呕的睡不着觉。
许梦洁把提案收起来,快速说道:“好的表哥,那一言为定驷马难追,我一会儿,不对,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简姐姐商量这件事,时间不早了表哥,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许梦洁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件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塞,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她只是在塞几张无足轻重的纸。
薄季言冷眼看着,发现许梦洁几句话功夫,已经退到了门边,眼看就要出去了。
他觉得好笑,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让许梦洁先回去了。
薄季言有时候觉得,许梦洁好像有些怕他,可是他明明对许梦洁什么都没有做过啊,一直都是许梦洁在打着他的旗号乘凉,而见到他的时候又会在所有事情的末尾,带出一点点紧张来,让薄季言觉得真是一大怪事。
送走了许梦洁,薄季言又忙了很久,因为最近准备投入市场的新项目,他忙的不轻,就连赵楠手里的海滨项目,都被他安排往后放了放。
第二天一早,南氏集团的门口,许梦洁穿着一身合体的高定职业套装,和众多的上班族一起,踏入了南氏总部的办公大楼。
只不过,许梦洁在前台登记了以后,直接去了宋巧巧的办公室。
宋巧巧看到许梦洁,都快惊呆了,她昨天才被许梦洁“顺路”探望过啊!
宋巧巧:“梦洁,你怎么又来了?”
许梦洁瞪了宋巧巧一眼,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大声道:“把你那个又给我去掉!”
宋巧巧无语,她习惯了在工作中一丝不苟、严肃谨慎,被许梦洁这么一打岔,不由有些出戏。
宋巧巧:“好好好,那许小姐请问你来是做什么呢?”
宋巧巧感到有些头疼,她一直没找到南宁,偏偏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只能托人暗地里打听。
而且在公司里,现在南宁和南东辰都不在,她也不敢全然相信那些高层,只能装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如坐针毡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待着。
许梦洁很挑剔,她觉得宋巧巧不欢迎她,这让她一联想到她要来做的事情,就觉得亏得慌。
她搭的场子牵的线,一切都就绪了,就剩宋巧巧捡现成的,这么好的事情她许梦洁怎么碰不上?
可是,她如此厚待宋巧巧,宋巧巧竟然还对她不耐烦,这让许梦洁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瘪着嘴巴叫唤道:“我好歹也算客人,我还是许氏的CEO呢!简姐姐你连咖啡都不给我上一杯吗!”
宋巧巧无奈,她真是服了眼前这位大小姐了,她虽然心焦如焚,可是她手头的工作也很多啊,她哪有那么多闲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