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巧：“对啊，外公您认识啊？”
老爷子“哼”了一声，似乎有不少意见要发表，不过他说出口的话却和许梦洁无关，他很认真地盯着宋巧巧道：“薄季言这是什么意思？”
宋巧巧有一瞬间的尴尬，答话也有些没有底气，说道：“外公，什么什么意思？”
老爷子完全不被宋巧巧打断，说道：“你是不是去求薄季言了？”
宋巧巧愣住了，她去求薄季言？她没有啊……
不过事实上，宋巧巧基本上好像也没这种想法，倒不是她的腰有多不能弯，她只是单纯的没有想到。
不只是现在南氏遇难的时候没有想到，之前她独自一人带着简思蒽的时候，遇到了那么多困难，很多时候她急的想哭，可是看着自己女儿的小脸，她只能忍着，用最完美的笑脸不让简思蒽感到害怕。
那个时候，宋巧巧也没想过要去求薄季言。
尽管她清楚明白地知晓薄季言的存在，而且她知道她遇到的很多问题，对薄季言来说只是一句话就能解决，并且是长久地解决，可是她就是没有这个习惯。
宋巧巧觉得有时候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蚕，用日复一日地修炼把自己包裹起来，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包裹在中间，不轻易示人，好像这样她就能变得坚强起来。
想了半天，宋巧巧发现老爷子还在狐疑地看着她，她赶紧摇头否认道：“绝对没有的外公，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许梦洁自己来找我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不过看着宋巧巧的目光还满是怀疑，好像宋巧巧骗他了一般。
老爷子指着文件说道：“薄季言这小子该不会是傻了吧？没有任何条件，直接谈合作，这和送钱有什么区别？你们真的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巧巧觉得她简直是在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还要亲手把自己埋了。
她来找老爷子，完全是想看看这件事有多大的可操作性，以及南宁和南东辰现在都不在的情况下，怎么去实施，结果现在可好，完全变成了老爷子质疑她的花边新闻。
宋巧巧特别想要义正言辞地告诉老爷子，她和薄季言没什么，除了简思蒽这个结晶之外，没有别的什么。
可是她觉得，如果较真的话，好像单纯一个简思蒽就挺能说明问题的。
宋巧巧觉得自己有些说不清了，她加重语气道：“外公，您是不是觉得这件事不行？那我回绝了就是了。”
宋巧巧说着，就要拿过老爷子手里的文件。
无奈老爷子抓的很紧，宋巧巧捏着一个角，竟然还遇到了阻力。
宋巧巧想着，总不能真的夺过来吧？
“外公，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宋巧巧有些委屈了。
老爷子目光如炬道：“宋巧巧，这份合约要是签了，南氏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你可要想好，这个情，相当于你替南氏欠下了。”
老爷子虽然和宋巧巧相认的时间不长，不过他自诩阅人无数，宋巧巧这种老实巴交的性格，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看错。
他从看到这份文件起，就陷入了纠结。
如果是从商业的角度来讲，他会毫不犹豫的促成这件事，而且是越快越好，省的夜长梦多。
但是宋巧巧是他的外孙，是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宋巧巧为南氏牺牲什么。
之前没有，现在依然没有。
宋巧巧鼓了鼓嘴，像是不可置信一般，问道：“有那么夸张吗外公？薄季言有那么好心？”
老爷子语重心长道：“这份合约，我已经反复研究过了，不同于平日里咱们用到的那种合约，这里面对南氏，乃至于许氏的要求都很宽泛，基本上处于一荣俱荣，一损却只是阮氏自己损，这样的文件，可不就是诚意十足吗？”
宋巧巧有些犹豫了，她虽然也看到了那些，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儿，可是被老爷子这样当面提出来，她自然不得不更加重视起来。
欠薄季言人情？宋巧巧第一次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议题一样放在心里。
她动动自己的脑袋瓜子，百转千回地想了很多遍，竟然发现她并不是那么排斥。
可是她有点儿想不明白的是，她如果真欠了薄季言的人情，她该拿什么还呢？
总不能因为她替薄季言生了个小天使，就理所当然地享受薄季言提供给她的福利吧。
而且一想到简思蒽，宋巧巧不由觉得这个小天使，除了必须用到薄季言的地方，其余的她完全可以一手承担着，天知道因为简思蒽的存在，带给了多大的幸福感和勇气。
只是，宋巧巧觉得自己现在是南家的女儿，她从回到南家到现在，好像并没有替南家做过什么。
她这几天除了焦躁，还有深深的自责，那种无处用力的感觉，也快要逼疯了她。
宋巧巧好几次想要张嘴，可是在最后的关头，又紧闭了牙关。
她需要想清楚，在南氏和薄季言之间，她到底是想要成全谁。
其实之前她也隐隐约约有这样的觉悟，可是又觉得不够自信，她不能想象她有那么大的能量，所以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给出她一条确定可行的路。
老爷子也不催促她，似乎是在等她自己下个决定。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老爷子细看文件时翻动的声音。
良久，宋巧巧说道：“外公，我觉得我们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老爷子不无诧异地看着宋巧巧，似乎早就猜到了宋巧巧的答案。
老爷子眉头微挑，道：“你终归还是选择了南氏啊！宋巧巧，你这样，让外公很心疼。”
宋巧巧有些羞涩，她赶紧说道：“外公，您别这样说，欠薄季言的人情，日后我还他就是了，眼下南氏的事情最重要。”
老爷子原本已经料到了宋巧巧会这样做，可是亲耳听到宋巧巧这样说，他的眼圈还是有些微红了起来。
南氏发展这么多年来，家主也传了一代又一代，家里的男丁，不管是他，还是南宁，都是招赘进来的，他在有生之年，还从来没试过利用南家女儿的裙带关系为南氏谋福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