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几人进来后,店内的氛围再也没之前活跃了,所有的人都只顾着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神情紧张。
这几位凶神恶煞的大汉都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着酒,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要接下一单。
其中一满脸络腮胡的男子道:“自从之前接完永安镇那单后,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再没单,恐怕难以向兄弟们交代啊!”
一听到“永安镇”,东瑶的心便咯噔一下,毕竟那镇子就在庐山脚下,他难免有些好奇,这人到底在永安镇做了什么?
另一怒目圆瞪的男子道:“不过上次那客户还真算大气,出手便是三百两金。”
“你还别说,三百两金还是老子接过的最大的单!”那领头的男子道:“要是能再来这么一单,咱们山寨这半年的生计都不用愁了!哈哈哈哈……”
东瑶听他们说话,便知道他们应是做着什么不正当的行业,杀人放火,强抢财物,估计也就离不开这几行。
“不过啊,老子还真不懂,那小子为何要我们动手?我明明见他是有修为的!”那带头男子接着道:“况且,咱们当时对付的人都没有修为,他自己动手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可不是吗?我当时也觉得奇怪!!”那横眉怒眼的男子道:“呔!不管了,反正咱们酬金到手,管他呢,有人花这么多钱请咱们对付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不是很好吗?”
“也对!”那领头的道。
“唉,算了算了,不说了!人家给了那么多钱,本来是要我们永远离开的,你倒好,又跑回来!”那横眉怒目的男子有些不高兴道。
那领头的却吐了口水,道:“呸,咱们的根在这里,要是离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况且,那小子又怎会知道咱们在这里!”
“嘘!!那么小声点,深怕不会被人听见?”其中一男人道。
“听见又咋地?难不成还想杀了老子?看,看什么看!!”说完,那人又开始瞪起周围的人。
气氛再次安静,这群山匪也停止了喧嚣。而恰巧此时,门口来了一女子,只见那女子扶风若柳,聘婷秀雅,身着一身粉色萝蔓,怀抱一把琵琶,脸上盖着轻纱,只漏出一双眉目如画的上半张脸。
“好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东瑶不禁内心感叹道。
但刚感叹完,那女子还未完全踏进店里,便停止了脚步,神色慌张的想要赶紧离去。
“唉,小姑娘,你跑啥呀!”那领头的男子一个健步上前,拦在了门前,接着,那群人都通通跑了上来!
店家见识不妙,立马上前赔笑道:“几位客官,这是小女,还请别为难!”
那领头的男子哪会因为店家的一句话而放弃啊,一脸猥琐的笑令东瑶都觉得恶心。
那领头的手慢慢的想要靠近那姑娘的腰,却被那姑娘躲闪了过去。
而此时,倾城的身体正蠢蠢欲动。
那领头男子立马正了正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哦……原来是您的爱女啊。长得这么好看,是否有婚配啊!一定没有吧,要不这样,老……我……我看上了您的爱女,要不您将这位姑娘许配给我,我带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可好?”
“真是没脸,长这副样子,还想祸害人家姑娘!”店内,响起了一声音。
“谁!!谁在说话!!”
突然,一把剑从某个角落飞了出来,剑柄狠狠的打在了那领头男子身上。
接着,那把剑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东瑶随之看去,角落的桌子旁,是一姑娘的背影。
“哎呦喂,老子以为是谁,不过又是个小丫头片子!”那领头的一招手:“去,给我把那小丫头片子抓过来!”
说完,那群人便纷纷挥剑而上。
倾城见势,立马挡在前面,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是男人吗?”
“又来个什么东西?给我上!”
这次,倾城都没幻化出朝阳剑,只是一个飞身,便将那些人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嚎啕大叫。
“你是什么人?”那领头的捂着胸口指着倾城道。
“教训你的人!”倾城道。
这群山匪见倾城身手不凡,自己明显处于下风,也不敢再次挑衅。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外跑。
“站住!”东瑶叫住道。
只见那领头的山匪慌张中像是什么东西从腰间遗落下来。而这东西,东瑶再熟悉不过了!是当时被丢弃在百草堂半坡处,左泰送的那把短刀。
东瑶怔怔的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半晌,道:“你这短刀哪里来的?”
那领头的有些紧张,和之前那嚣张的态度截然相反。
“说!!”倾城厉声道。
那领头的颤颤巍巍道:“是……是捡的!”
“哪里捡的?什么时候捡的?”东瑶道。
“老子……不,小的……小的也忘了!”
倾城把他提了起来,道:“嗯?真的忘了吗?”
说完,倾城手中出现一团火苗,那领头见状,立马改口道:“是数月前……在永安镇,庐山!”
“地点再具体点!”
领头的却摇头道:“真的不记得了!就是在庐山!”
东瑶道:“你们去庐山做什么?”
“没……没什么!”
“不说实话吗?”东瑶道:“我刚刚明明听你们说,去永安镇执行了什么任务,难不成是去的庐山?”
“真……真没有!”
东瑶继续道:“那你这短刀何处得来?”
那领头的一脸慌张,倾城和东瑶都纷纷看出了猫腻,倾城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厉声道:“若你再不说实话, 你这耳朵就别想要了!”
说完,倾城便作势拿起剑架在他耳朵旁。
“我说!我说!”那领头的道:“小的接了一个单,有个蒙面公子给了三百两黄金,要我们去庐山杀一个人,并且还放火烧了那人的家!!”
话落,东瑶惊讶的身体不由的退后了几步!
这情节,好熟悉!
“你们杀的人可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大夫?你们烧的家可是一处竹寥?”东瑶沉重道。
“你……你怎么知道?”那领头的有些难以置信道。
那领头的话一落,东瑶便确定了,他此时的心已经难掩悲伤了,但他将这股悲伤化为了愤恨,他狠狠的盯着那领头的,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杀的那个人是我哥,你们烧的竹寥,也是我的家!”
其余几人一看事情严重了,便想立马逃跑,却不料倾城将他们纷纷用捆妖绳捆了起来。
而那领头的男子,也被吓得瘫软在地!
东瑶继续道:“所以,真的是你们?”
那些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说话!!!!”东瑶将暮夕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怒吼道。
“是!是!但是,但是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何人!!”东瑶道:“那人是不是带着黑色面罩?”
“是!他确实是带着黑色面罩!”那领头的道。
不对!东瑶仔细一想,这不可能是晋楚的人,当时唐献说的是那些人是奔着他去的,而千夏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被他们杀害。
但是,此时这土匪头子说的却不一样,他说的是那人的目的,就只有东瑶一人!!!
“你刚刚说,那人出三百两黄金,要你去庐山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夫,还烧了他的家?”东瑶想再次确定自己的猜测。
“是……是这样!”
东瑶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是晋楚的人冲着唐献去的,为的是斩草除根。却没想,原来这群人是冲着千夏而去,那么,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自己不动手,反而还请了这群人来替自己动手?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无边之地,问起柳卓杀害千夏,火烧百草堂的事情,柳卓却一口否认了!
当时柳卓说他没有去过,也没有杀过千夏,东瑶还以为是他杀的人太多了,不记得而已。
原来,这是真的!柳卓并未撒谎!!
还有!之前刚救唐献时,发现他身上的剑伤是有毒的,证明晋楚的人剑上会抹毒药,但是,当时根本未在千夏身上发生有任何毒药。
东瑶喃喃道:“怎么当时没想到!”
“想到什么?”倾城没听清。
东瑶道:“晋楚的人,会在剑上抹毒药,但是这些人不会!而当时我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因为唐献跟我说是晋楚的人!”
若不是左泰的这把短刃,东瑶恐怕永远会被埋在鼓里,可能还会一直认为是晋楚的人。
看来,自己是找错了仇家!!自己的仇家,根本就不是晋楚!
但如今已经惹怒晋楚了,晋楚接下来恐怕不仅会对付自己和倾城,还会有整个北墨,甚至是整个玄门!
不过,哪怕晋楚没有派人杀害千夏,但他本身也是作恶多端,手上性命无数,就算北墨不针对他,他可能也会主动挑衅。毕竟,他一心想要复仇,一心想要颠覆江湖,北墨必将成为他的畔脚石!
那么,回过头来再想,杀害千夏的到底是谁?
千夏从不与人结怨,又为何会有人花三百金来取他性命?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虽然不知背后指使之人,但也算知道杀害千夏的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