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刚想说,东瑶便打断他道:“看来这故事有点长,先回去安顿好梁小姐再说,反正那邪祟现在也在我们手上,到时候招她出来问个究竟。”
几人便回到了梁府,梁员外一看自己的女儿回来了,一时还不知所谓,为何一身狼狈。
为不引起梁府的恐慌,千夏便只能撒了个慌,说是带着梁小姐外出治疗,这才草草的瞒了过去。
安顿好梁小姐后,两人又换了身衣服,和千夏还有柳月一起来到后山。
倾城拿着腰间的袋子,道:“那女鬼面目有些丑陋,东瑶哥哥要做好心理准备!”
东瑶微微笑了笑:“我不怕面目丑陋的鬼,怕的是内心丑陋的人!”
说完,倾城解开了绳结,接着,一团红色的雾气从里面飘了出来在空中凝结,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虽说是一身红衣,可仔细看,这衣服更像是被血水浸染透的红色,整个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块完整的,全部像是被大火灼伤过的痕迹。
特别是在她颈间,那疤痕似乎是粘着骨头一样,看起来恐怖至极。
坊间都说,人在死前是什么样子,那么她死后也将会是什么样,越是死的惨的人,死后也越是恐怖。
看来这女鬼前世一定是被人用大火活生生的烧死的,才会导致她如此惨状,成为历鬼。
众人皆是一惊,接着又保持着淡定。
千夏上前一步,拿出那块手帕递到她面前道:“多谢你的不杀之恩,手帕还你。”
那女鬼接了过来,东瑶道:“为何要在此作祟!那些死去的人和你有什么仇?”
女鬼冷冷道:“无冤无仇”
东瑶继续道:“无冤无仇?你说的倒是好生轻巧。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么无辜?”
“哈哈……无辜?这世界上的人,有谁能说谁是无辜的呢?这些人充满贪念,欲念,表面上装的一副自傲清高,内心还指不定怎么邪恶!”那女鬼仰头大笑,又冷冷道:“你看看如今的我,满身伤痕,人人嫌恶,你说我生前又何尝不够无辜?”
柳月道:“首先,我对你生前的遭遇深感同情,但谁伤害你,你就找谁报仇好吗?永安镇那四个男人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招你惹你了?”
女鬼顿了顿,低着头并未回他。
柳月继续对那女鬼道:“沈凡行与你有何关系?”
再次提到“沈凡行”三个字,几人依然还是怔了几秒,二十年前,传说中一身黑衣,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此人修为甚高,却常年带着一顶黑色斗笠,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在当时,他是人们心中的传奇,他维护正义,斩妖除魔。
但这人消失已有十五来年了,这十五来年虽然有关于他的传说,却再也没人见过这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有人说他有个心爱之人死于非命,为此他才隐匿江湖。
也有人说,他中了沧氏的毒,导致全身修为尽废,才不得已隐退。
更有人说,他在十五多年前,带着他心爱之人的魂魄跳下了“断魂崖”。
这女鬼,看起来应该也是在十几年前被压在唐府的结界下的,那个时候认识沈凡行,也未尝不可。
东瑶突然回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说过此人,这人之所以也姓“沈”,确实是和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父亲那个时候没多提,就只说他是沈家的外亲。
至于他后来是怎么消失的,东瑶也未曾得知。
那女鬼道:“我原名红绫,没成厉鬼前,我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被人迫害,才导致我如今这副模样,我杀了害我的人,但也被当时出游的沈凡行捉了个正着,并把我交给了唐府,压在了唐府的结界里。我在被他捉住前,有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儿子,至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或许只有当时的唐家掌门和沈凡行知道,但唐府被灭门了,如今能知道的就是那姓沈的了。”
东瑶道:“所以,你找这个姓沈的,是因为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红绫道:“没错,我儿子便是我最后的执念,若能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便心甘情愿转世投胎。”
世人都知道,鬼魂之所以留恋人间,不过是心有执念或怨念未了。
听她说来,那么她的执念便是她的儿子了。只有了却执念,她才能入轮回道,转世投胎。
东瑶道:“你被关了多久?”
红绫回想了下,道:“大概十九年了,若我儿子还在这个世上,他应该也和你们一样大了。”
说完,她眉头深锁,眼中一丝泪光闪过,接着又叹了口气,用很沉重的语气道:“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众人皆尽沉默,少倾,千夏道:“你为何要找我。”
红绫道:“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是个内心善良的正人君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能让我相信的人。”
千夏道:“你要我帮你?如何帮你?帮一个背负着杀害了四条人命的魔鬼?”
红绫冷冷一笑,道:“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我杀了他们,是为了解救更多的人。我这是替天行道!他们生前,可不是什么好人!”
“是非善恶,自有因果,轮不着任何一个人打着替天行道的借口去光明正大的满足自己的私欲”东瑶继续道:“还有,沈凡行已经消失十几年了,或许他根本就不在这世上了。”
红绫大惊,道:“你说什么?沈凡行消失了?那……那……”
东瑶继续道:“没错,你找儿子的两条线索都断开了,唐府被灭,沈凡行也已经消失,若这真是你的执念,那你可能就永生永世无法投胎了。”
此话一出,红绫全身僵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喃喃道:“怎……怎么可能,那。。我儿子,我见不到他了,见不到他了,啊!!----”
接着,她情绪更加激动,红色的指甲从指尖伸长开来,只见她眼神布满杀气,一道道红色的血管布满在她深浅不一的疤痕下,看起来惊恐万状。
“不!!不!!为什么,都不让我见我儿子最后一面!为什么!”
看她情绪失控,倾城将东瑶拦在了后面,打开了袋子:“你若虔诚祈祷,说不定他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你若再想为非作歹,说不定他下辈子都无法安心做人,你就在袋子里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再次将她收进了锁魂袋,整个空间再次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