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一圆脸弟子道:“但他毕竟是北墨九子,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忍忍吧!”
“又不是九师兄,有什么好怕的?”那长脸弟子又道:“你没听到他骂我们大师兄吗?”
这人话里行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东瑶总觉他有些挑起战火的意思,这施义同身边有这样一个爱挑事的人,想必不知背了多少锅。
看外面没动静,叶七又喊道:“喂,你们是不是害怕了,有种进来打啊!”
东瑶都替这叶七捏了一把冷汗,这外面都没什么动静了,他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开始叫嚣,像是不惹点麻烦就不舒服的样子。看来这叶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东瑶本想拦着点叶七,但看这架势,能拦得住吗?
外面的人也开始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大叫道:“叶七你个王八蛋,有种你倒是出来啊,单挑啊!”
两人隔着围墙,都是火冒三丈,谁要是少说一句可能都怕自己输。
“不就是戒律阁大弟子吗?你以为老子怕你啊,你就是不敢进来,你就是怕被你师父责罚!你就是没种!”叶七继续挑衅道。
话落,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不约而同看去,那院墙被震倒了一大片,施义同带着身边四个弟子冲了进来向叶七扑去。
叶七躲是不可能躲的,所以,六人扭打成一团,叶七拳头乱挥,混乱中也不管打到的是谁,反正对他来说都是该打之人。
几人打的不可开交,东瑶只得先将两方人拉开,却不料在劝架的途中一拳挥到了自己脸上。
“我是来劝架的!”东瑶道:“你们别打了!”
接着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东瑶左脸上。
东瑶虽然不喜欢这群人,毕竟这些人也曾经骂了自己是狗,但为了不再北墨惹事,他还是忍了。
“你们别打了,再打,索怀长老就来了!”东瑶一面相将人拉开,一面道。或许搬出他们长老,应该会另他们有些忌惮。
但没想,好像并未有什么效果,几人依然是打的不可开交,这叶七,还边打边骂,骂的也是一些非常难听的话,连对方的宗主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别打了!”
“唰”的一拳,又重重的落在了东瑶右脸上。
东瑶摸了摸自己的脸,两边都疼到心碎。
“叫你打,叫你打!”东瑶忍无可忍,一拳重重的挥了过去。
……原本抱着的六人,现在又多了一人。
七人死死的扭打在一起,相互撕扯,重拳出击,恨不得将对方打到骨头散架。
……
傍晚时分,戒律阁正堂,七人跪在庄严的神像面前,神像下坐着戒律阁长老---索怀!
索怀整张脸都绷的很紧,和那神像一样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他旁边,是拿着长棍的四位掌罚弟子,外号戒律阁“四大金刚”。
“是是是是……是叶七先骂我的!”索怀还没开口,倒是这门下的大弟子坐不住了,不过当他看到索怀的样子后,和之前嘲笑东瑶时完全不一样,此时的他,活像个怂包。
“对,没错,是七师兄先挑衅的。”那长脸弟子道。
“闭嘴!!”索怀一声呵斥,又瞪着施义同道:“你为什么跑到后院那边?”
施义同没立刻回答,他不敢直视索怀,眼睛咕噜噜直转,像是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片刻,他突然指着东瑶道:“我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所以才想跟去看看的。”
他这一指,便将索怀和其余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索怀盯着东瑶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索怀目光却良久没离开。
接着,索怀上前,走向东瑶,直到离东瑶只有一步之遥后,他又拿起怀里拿起一个类似镜片的东西在东瑶脸上看了一遍。
东瑶仔细一看,这索怀长老拿的不就是琉璃镜片吗?
原来,这索怀长老的眼睛有问题,还得借助琉璃镜才能看清对方,不过,东瑶这张脸,还值得这一方掌门亲自上前瞧个究竟?
“这个?长老……”索怀离的很近,拿着那镜子在自己脸上晃来晃去,引来了正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东瑶很不自在。
“去叫柳宗主过来!”索怀边盯着东瑶,边吩咐下人去叫柳文山。
不……不会吧?不过就是几人打架,怎么就还得叫北墨堂堂宗主亲自前来呢?
难不成,打架这件事,在北墨能严重到如此地步?
索怀的这句话,令东瑶内心无比忐忑。不过,除了自己,好像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在听到索怀说请宗主亲自前来时,大家都开始慌了。
施义同那群人已经开始害怕的哭诉了起来,蓬头垢面,衣服被撕扯的一团糟,整个画面看起来凄凄惨惨。
原本这叶七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当听说要请柳宗主,他立马正了正身,用非常标准的姿势跪在几人中间。
“师父,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施义同连忙求饶道:“弟子甘愿责罚!”
看来,这北墨柳宗主才是所有人为之害怕的。一听要请宗主,所有人都为之颤抖。
施义同原本是求饶的话,但索怀倒好,一个巴掌盖到施义同脸上,怒目圆瞪道:“臭小子,你别忘了,你出自戒律阁,却一而再,再而三以身试法,是嫌你师父老脸不够丢吗?”
“师父,真的是叶七先骂我的!”施义同抱着索怀大腿,泪声俱下的指着叶七道:“他不好好在藏书阁面壁,反而……反而还骂我。所以……所以我才……呜呜呜……”
索怀扶额,面对如此窝囊的弟子,他也是无奈。
“叶七,宗主把你交给我,就是希望我能好好管教你,可是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在我戒律阁的地方打架?还出口成脏,这是你这个北墨九子该有的样子吗?”索怀指着叶七教训道。
叶七根本不管那索怀说什么,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是跪着,但身体已经斜出了天际。
“给我跪好!”索怀大喝一声:“你真是屡教不改,你师父好不容易去南山寺替你求情,你就是这样自省的?”
索怀本身就长这一副严肃的脸,叶七虽然一开始吊儿郎当,但索怀一旦发了脾气,叶七也还是有三分害怕的,毕竟戒律阁在北墨是掌罚的,那正堂之上的“四大金刚”,是北墨所有人的阴影。
叶七正了正身,稍微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