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事情没弄清楚前,我不能说出是谁。”东瑶将那块玉佩捏的死死的。
但唐献很激动,一心想要报仇的他,抓着东瑶道:“你一定知道他是谁是吗?告诉我,到底是谁?”
东瑶只管摇头,唐献急了,泪声俱下的恳切道:“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你若是知道的话,你就告诉我,你看我如今这样子,哪怕你告诉我了,我就一定能报的了仇吗?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而已,是谁杀了我全家,为什么这么残忍。”
东瑶将玉佩揣在了怀里,任凭唐献歇斯底里的恳求,他只是淡淡道:“事情没确定前,就算你怎么问,我都不会告诉你。”
“那……那你要怎么确定?”唐献道。
东瑶思忖片刻后,漠然的看向屋外道:“我会去北墨查个明白,替你们唐府讨一个公道,也替我哥还一个公道。”
“去北墨?”丁平道。
“对”东瑶继续道:“既然这事和北墨有关,那我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我也不容许我哥就这么死了。”
“但你这样冒昧前去探查,会不会打草惊蛇?”丁平有些担心道。
“我自有办法。”东瑶仿佛已经有了主意。
但混进北墨谈何容易,要么就是光明正大通过比试进去修习,要么就是想个办法偷偷混进去。
这两者相比,东瑶觉得前者应该是不可能了,毕竟自己不会武功,也没有灵力,至于后者,倒是更简单些。
“要不,让我爹写封信,直接把我送进去?”丁平道。
这个主意好,东瑶怎么没想到,自己身边明明摆着一个强大的关系户,说北墨从不给人开后门,都是靠实力选进去的,但南山的面子,北墨还是会给的吧?!
还没等东瑶开口,丁平便走向文案边,提起了笔,没两下便写好了一封家书。
“东瑶,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丁平道。
“那我们两个怎么混进去?”东瑶问道。
丁平灵光一闪道:“这还不简单,你们就当是我随从不就可以了?”
也对,一般作为世家公子,随身两个随从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丁平便准备出药室,却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半面男。
那半面男拦住了丁平:“要寄家书啊?”
“嗯”
半面男指了指屋外,道:“我这是一座孤峰,你下不去的!”
丁平像外看了看,还真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峰,根本没下去的路。
接着,那半面男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唤来了一只巨大的白鹤。又在那白鹤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转身对丁平道:“骑上它,它会带你下山。”
丁平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只比自己还大上两三倍的白鹤,像个木人一样矗立在那里。
“不会上吗?”那半面男看着一动不动的丁平。
丁平才反应了过来,骑上了那只白鹤,飞出了孤峰。
东瑶出了药室,来到了自己住的房间,而在药室发生的一切,都是出乎他意料的。他根本没想到过赵献竟然就是唐府唯一活着的公子,也没想到丁平就是南山的世子。
连续两天,经历失去哥哥的痛苦,原本唐献一个人的仇恨,也拉上了东瑶一起,或许……
“或许,这就是命吧!”那半面男拿着两壶酒进来。看到桌子上千夏的喜服后,他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半面男将手中的另一壶酒递给了东瑶,东瑶看了一眼,欣然的接了过来,打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或许,对他来说,喝下去的并不是酒,是无尽的痛苦与惆怅。
“这个,是千夏的喜服?”那半面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件喜服上,虽然带着面具,但也明显的感觉出他看到那喜服的时候,神情有些哀伤。
看见那带血的喜服,东瑶内心此时也是痛苦不已,他根本没心思去注意那半面男的微妙变化,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在确认是千夏的喜服后,那半面男缓缓的将手伸了过去,拿起了那喜服。但却感觉到他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半天,也未见那半面男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握着那喜服。
颤抖的双手导致桌上茶杯里的水起了涟漪,东瑶察觉有些不对。而那半面男的眼角,似乎还有一丝泪光闪过,东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一下子握住了半面男的手臂,看向他道:“你怎么了?”
他立马收回了手臂,喜服掉落在桌上:“别碰我!”
半面男的反应很奇怪,东瑶不过就是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臂而已,但他的反应却很强烈,退避了三尺。
东瑶内心有很多疑问,之前是没机会问他,而如今这人就在他眼前,东瑶不免问道:“你认识我吗?”
那半面男摇了摇头,但东瑶心里知道,他定是撒了谎。
看这半面男住的地方,很显然他也是修医的,但东瑶一行人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并未着急着救唐献,反而是指了药室的方向,让东瑶自己去救,很显然,他一开始就知道东瑶会医术。
接着,当他看到这喜服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来是千夏的。那么,他也认识千夏,并且对这兄弟俩非常熟悉。
但是,兄弟两一直隐居在庐山,从未有过什么人会对自己如此了解,更没见过还有这样一位带着面具的人。
东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半面男,一身素衣很普通,却一直带着半张面具,东瑶道:“你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面具背后的眼神有些闪躲道:“因为面目丑陋。”
东瑶自然是不信的,又看了眼他腰间的袋子,努力的想了想是不是在哪里曾见过这袋子,想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这袋子,不是之前在入官湖村的那晚见过吗?
东瑶仔细回忆起之前在入官湖村前,曾在那个破废的酒肆遇到过一个醉鬼,还和那酒鬼畅聊了半夜,当时那酒鬼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说的话总是有些令人费解。
但,那晚月色很暗,根本没看清那醉鬼的真面目,倒是他腰间的那个隐隐发光的袋子另东瑶印象有些深刻,以至于现在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