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陈则嘴角留了下来,他缓缓道:“我这辈子和你一样,背负的太多,现在……现在终于是个头了,但我,更想你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拯救你的国家,拯救你的百姓!”
陈则身体不支,倒在了桌上,琉璃杯落地,成了碎片,付开拿着酒杯的手在不停的颤抖,酒洒了一桌。
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陈则,他没有哭,只是发出一阵悲戚的笑声。最后,他还是拿起那壶酒灌满了自己的杯子,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在毒发前,他握紧了陈则的手,只有这样的结果,他才不用面对艰难的抉择,送走陈则,自己就下去陪他,也算是对的起珈蓝百姓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了开门声,一道刺眼的光从门外照了进来,接着,一个人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
“太子,醒醒!醒醒!”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那人身上传来。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陈则的身影,听到陈则再唤着自己的名字,但当自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您醒了?”说话的人是一位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阴阳怪气,应该是这里的公公。
付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陈设雍容华贵,不像是自己住的地方,他问道:“这是哪?我……我这是死了吗?”
“您这是说什么话呢?您这不是好好活着吗?”那公公道。
付开揉了揉眉心,头脑一片混乱,回想起之前,不是和陈则饮下了那杯毒酒吗?那么,陈则……
“陈则呢?”他急忙问道。
但那公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摸了摸头道:“您说什么呢?”
付开激动道:“我说,你有见过和我一起喝酒的公子吗?”
那公公皱着眉摇了摇头。
付开掀开被子,踉踉跄跄的跑下了床,那公公赶忙拦住了他的去路,央求道:“太子殿下呀,国师千交代万交代,可让奴家照顾好你了,您可别乱跑呀!”
但他顾不上阻拦,依然想要出门,但刚提起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回头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太子殿下呀!”
付开愣了,怎么一醒来,自己就成了太子殿下了?
付开问道:“你是不是叫错了?”
那公公立马道:“太子殿下这称呼,叫错可不得了,奴家又怎会叫错呢?您就是新封的太子啊!”
付开石化在原地,那公公继续道:“也对,您才刚刚醒来,之前的太子已经被废了,因您立了大功,所以君主封了您为新的太子殿下!”
“我……我立了什么大功?”付开顿时感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太子殿下不会睡糊涂了吧?当然是找到了珈蓝国龙脉所在地啊!”
!!!!
付开整个身体僵直在了原地,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
直到一阵呼声,他才有了一丝动作,整个身体也随之一软,跌落在地。
那公公立马上前扶住了他,他一把抓着那公公的衣领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珈蓝国龙脉?”
“太太太子殿下!”面对付开的质问,他有些惶恐道:“不是您亲口告诉国师珈蓝国龙脉所在的吗?”
“什么意思?!!”他大惊道:“你说是我告诉她的?”
“是啊!您忘了吗?”公公继续道:“七天前啊,当时国师一听,便命令陈小将军去了珈蓝国,是按照您给的地址去的呀!”
“陈陈……陈小将军?哪个陈小将军?”
“就是陈老将军的孙子,陈则兴将军啊!”
陈则兴!陈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名字虽然多了一字,但一定不是同一个人,况且……况且,若真是同一个人的话,他此时已经魂归西天了!
但,明明自己也喝了那杯毒酒,如今却能好好活着,那么,陈则会不会也还活着!
“我要出去!”付开的情绪逐渐失控了起来。
“国师交代了,要老奴一定要看好您了,您若是跑了,老奴这条命也就跟着没了啊!”
付开拿起桌上的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道:“我能死一次,就不怕死第二次!”
但话刚落下,一道灵力从门外射了进来,接着,付开便眼前一黑。
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皇宫,而自己身处的这片地方,却是个荒村客栈。
“你醒了!”一黑衣男子言语冷冷道。
“你是谁?”付开问道。
那黑衣男子转头,一头微红的卷发,是珈蓝人!
“是你?”付开看向那男子,这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泰格浮生的贴身侍卫----泰格秋河。
刚看清楚眼前这人,泰格秋河便一拳挥了过来,愤怒道:“亏我家将军带你如亲子,亏我家二少爷带你如长兄,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还来不及擦,一拳便又挥了过来:“用珈蓝百姓的性命,换你太子之位,很值吗?踩着万千人的尸血上位,你不害怕吗?”
秋河的拳头非常重,一拳一拳打在付开身上,但付开也没闪躲,也没解释,任凭这拳头向自己挥来。
秋河继续道:“你看看如今的安平国,百姓民不聊生,尸横遍野,而你,却还助纣为虐,亏我们珈蓝君主以为你有颗正义之心,在你逃回国的路上没杀了你!现在他老人家肠子都悔青了!你害了整个珈蓝国,害了整个泰格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