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随着几声尖叫,众人被硬生生的从空中摔了下来。
东瑶闭着眼,原以为会摔的个狗吃屎,却突然感觉腰间有一双手,正稳稳的托着自己,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睁开眼睛,果真!是倾城赶在他落地之前接住了自己。
“哇!痛痛痛!”那叶七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在了沙滩里。
而唐献则被他的天命剑接住了,箬空和齐禾摔倒了一处水潭里,看来大家都无碍。
东瑶轻咳一声,小声道:“倾城!先放开我!”
倾城似乎并不愿意,反而抱得更紧,微微一笑道:“咱们这也算是同生共死的爱情吧?”
话落,东瑶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呃……之前的事,你……能不能别当真?是……是我太冲动了!”
倾城却一股不怀好意的笑道:“东瑶哥哥说的是哪件事呢?”
东瑶支支吾吾道:“就……就来之前,你用打算碎金丹之前的事!”
倾城却道:“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东瑶哥哥想出尔反尔?”
原本能说会道的自己,只要面对倾城时,总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呔!算了算了!”东瑶也不想争辩什么了,不管是真情实感还是头脑发热,既然是发生的事那就是发生了!
倾城似乎知道东瑶在想什么了,他笑道:“只有面临生死,说出来的话才最真实!东瑶哥哥是喜欢的我!”
倾城的话太过于直白,一向对感情比较保守的东瑶突然呛了几声。
“我说你们,能不能先扶我一把?”叶七在不远处呼叫道。
“别管他!”倾城却道:“让他自己起来!堂堂一个北墨第七子,还摔成这样?丢脸!”
叶七一听,有些生气,但也不敢反抗,看的出来他有点怕倾城,虽然不知为何。
东瑶对倾城道:“为何叶七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连你一个眼神,他都不敢反驳?”
倾城道:“因为他小时候仗着父亲很宠他,经常在北墨和别人打架,但基本没人能打的过他,唯独我!不出几招便能将他打的哭爹喊娘!所以,他怕我!不过,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我是柳文山的儿子。”
“不知?难道你原本的身份大家之前都不知道吗?”东瑶疑惑道。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北墨有两层身份的原因!”倾城道:“我很小的时候是拜在另一个师父门下,直到我父亲中毒的那年,才回到北墨,后来父亲说,要想服众,让我凭自己的能力进来。所以,我一路披荆斩棘,战胜了当年所有比试的人,才成为了北墨最后一位父亲门下的人。”
“这确实挺厉害的!”东瑶不禁道。
倾城却道:“北墨九子,除了叶七是特列外,其余所有人都是这么来的!他们就是北墨最强的门面!”
东瑶道:“但是,你六师兄却背叛了你们!”
倾城眼里突然失去了光彩,他叹了口气:“北墨有个厉害的“九星阵法”,原本就是属于我们九个人专属剑阵,可以同时抵御五百人入侵,如今,……哎!”
东瑶一听,惊喜道:“九星阵法?是北墨最高的剑阵吗?”
却没想东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套剑法只能排第二,真正排第一的是“朝暮双灵”,这种剑阵才是最北墨最厉害的剑阵!”
“朝暮双灵?”
“是!”
“但好像从未听过!”
倾城笑道:“因为这套剑法非常特殊,我也没见过这套剑法!”
“特殊?”
“嗯……”倾城勾了勾嘴角,道:“要不咱们一起去研究研究?”
却被东瑶拒绝道:“我看还是算了,我对这个什么剑阵的,一点也不敢兴趣。咱们还是先出去了再说。”
聊了几句后,唐献和箬空也托着湿哒哒的衣服前来,叶七一面捂着屁股,一面哭爹喊娘,表情痛苦至极。
泰格流光突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拉着叶七的手含情脉脉道:“还好我们来的及时!”
“咳咳!”齐禾刻意的咳嗽了几声,想必是在提醒泰格流光,别说漏嘴了,毕竟叶七现在好像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也就是齐禾的一声咳嗽,让原本还在措不及防的叶七收回了手,满脸尽是嫌弃道:“看你前世也是个大男人,动作却怎是如此轻浮?”
泰格流光一副谦卑姿态,就更让叶七感觉自己高高在上了,虽然他也不懂泰格流光为何会对自己突然如此表情。
泰格流光收回了手,经过齐禾的提醒,他也意识道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他道:“不好意思,刚刚就是太激动了!”
泰格流光不过是因为叶七体内的付开的阴魂,所以才如此降低着自己的身份,之前在他自己的回忆录里面,他的性格确实轻佻浮躁,这点倒是有点像叶七。
至于他和付开之前的恩怨情仇,恐怕叶七是不知情的,甚至是难以体会的。
“咱们这是掉在哪了?”唐献道。
齐禾看了一眼周围,这片沙漠想必就是来时的那片:“大家再往前走走!”
果然,几人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原先那破旧的草芦。
众人喜出望外,那草芦外炊烟袅袅,像是正在有人煮饭。
“饿死我了!”一看到有炊烟,叶七便摸了摸肚子,快步的朝那个地方跑去。
几人来到那院子外,屋子里确实是准备了丰盛的一桌饭菜,叶七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迎面走来了一人,正是无名!
无名依然带着他的那张面具,一身素衣,看似破败,却很干净。
“可算回来了!快来吃饭!”无名招呼大家坐了下去。
“哇!好丰盛啊!”叶七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
而当所有人都坐下去后,准备动筷子时,东瑶却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泰格流光。
以为他是没有了假的皮囊,只剩下一副飘来飘去的魂魄,所以不能食人间的东西。
没办法,一桌子的菜肴,他也只能呆呆的望着,然后看着他们吃。
而就在这时,无名从房间端来了一些东西,递到泰格流光面前:“来,这是你的!”
泰格流光一阵惊喜,立马将那东西嗅了个遍,还连连称赞道:“不错不错!”
众人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好吃的,都纷纷围了过来,却没想,无名端进来的,其实就是用黄纸做成的烧鸡,烧鹅之类的。
那泰格流光激动道:“快快快,烧给我!”
那无名打了个响指,“唰~”的一声,那团东西便烧了起来,紧接着,那泰格流光便开始贪婪的享受着。
东瑶还是头一次见鬼吃东西,原来只见过那些民间的人给阴间的亲人烧纸钱,却没见过还真有烧其它东西的,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对!东瑶似乎发现了什么特别奇怪的问题,眼神一闪,对无名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这个他,自然是指泰格流光。这泰格流光明明之前一直未现身,无名也从未见过他,他又是什么时候给泰格流光准备的这些呢?
无名手中的酒杯顿了顿,但也没见他紧张,只是开玩笑道:“我有未知过去的功能,你信吗?”
众人自然是不信的,那就是他不想说罢了。所以随便开了个玩笑,想敷衍过去。
而此时,东瑶的这句话似乎也让那泰格流光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观察那无名,皱着眉道:“咱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无名带着面具,只留下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在泰格流光说出那句话后,他这双眼睛还在不经意间闪躲着,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没有!”无名回答的很坦然。
泰格流光便坐了下来,齐禾道:“你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被封印在唐府的结界中了吗?怎么会见过他?怕不是你弄错了吧?”
泰格流光默默的摇着头,这记忆有些模糊,所以他也不敢肯定,再加上无名带着面具,他也怕认错人。
而东瑶也道:“这天下相似的人还真多,之前柳宗主,似乎也差点将我认错了。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咳咳咳~~~”
东瑶话刚落,那无名便呛了几声。连忙道:“长得相似的人可能很多,但心性相似的就未必了!”
东瑶想想,这话像是之前在柳文山那里也听到过,他立马脱口而道:“对啊,柳宗主也曾说过,哪怕我这双眼睛长再像,但眼睛里流漏出来的东西却不像!”
而东瑶的话,也勾起了泰格流光的好奇心,他道:“像谁啊?”
东瑶想了想,这沈凡行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若此刻说自己像他,会不会引来别人的嘲笑?说自己乱攀关系?
所以,他还是决定不说了,只是摇了摇头道:“算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众人开始各自吃起了自己的饭,每个人都像是有心事一样。
东瑶看了看倾城,却发现他神色有些凝重,未发一言。便询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倾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东瑶便也在没问了。
齐禾一脸凝重的看着无名,像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想要问他,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