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感觉一道阳光从门外的缝隙中照在自己脸上,他才缓缓苏醒。他望着周围的一切,自己正身处于一张红木古床上。
努力回想,昨天误闯清心楼,虽然不确定最后是在清心楼哪个角落睡着的,但一定不是在床上。
难道说,是丁平将自己抱上的床?那么问题来了,看如今这时辰,至少巳时,日上三竿,那世子竟然没发现自己!!
他有些头懵,这一切的一切,还来不及细想。
掀开被子,他下了床,走了几步才发现,这并不是一楼,而是二楼!向下望,他看到了昨天所看到的场景,桃花屏风,书桌,甚至还有那副画……都安静的呆在那里。
看来,自己还在清心楼内,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非常的真实。
他再回头一望,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床,那白色的幔帐,床头的花瓶……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像是梦里曾经出现过的场景,这场景虽然很模糊,但与眼前这真实的场景一对比,似乎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怎么会呢?难道是自己提前梦到了未来的场景?但又有些不对,梦里似乎还有个人,很模糊的一个身影,根本看不出是谁。虽然他很想努力去看清那人,但却一直未看清。
“丁平!”东瑶开始四下寻找丁平,也不管到底那世子有没有发现自己。
或许更好的说,他认为那世子应该是发现了,但并未将自己赶出去,甚至还让自己躲在里面。
“丁平!”他来到一楼,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丁平的身影,刚想推门而出,迎面进来了一陌生的随从。
那随从端着早点,还有衣服道:“沈公子,您醒了?”
嗯?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沈?
东瑶凝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那随从没直接回答,但却很有礼貌道:“公子吩咐我,让我将这些带给您。”
“公子?”东瑶问道:“请问,你们家公子是否叫柳昀?”
听东瑶说这句话,那随从反而有些更不解的望向他:“您不知道吗?”
东瑶踏过门槛,抬头往上看了看,这一看,似乎证明了之前认为的一切!
这牌匾上,赫然的写着“清心楼”三个大字!!
但不是说清心楼不准外人进入吗?只有那世子的两个贴身随从才可以,但如今自己还睡在了里面,那世子还命人送来了早点,看来,传言还是传言,并不能当真。那世子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请问你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一位少年吗?大概这么高,这么瘦,剑眉星目,长得还算一身正气”东瑶比划道。
那随从摇头道:“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来清心楼,并未看到,是否需要帮您找找看?”
“啊?”东瑶有些吃惊道:“你今天第一次来清心楼?”
那随从点头道:“嗯,之前这边不是我负责的!”
“哦!那行,那你去忙吧!”东瑶道。
“好,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吩咐。”说完,那随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东瑶后便离去了。
东瑶将东西放在了桌上,拿起了那件衣服看了看,想必是给自己换洗的,便暂时先没管它。
接着,他又看向了那早点,除了青菜小粥外,还有一盏不知是什么东西,盖着盖子,但却从里面飘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虽然熟悉,但却有些久远,好像十多年了,也再也没有闻到这种味道。
带着好奇心,他揭开了盖子,这盏忠里,原来装的是银耳莲子羹。
为什么说这味道熟悉,因为这莲子羹里还放了当归,很多人可能会在银耳羹里面放莲子,但一般不会放当归,因为当归的味道很大,一般人不爱闻,所以根本不会放。
但是,东瑶的娘却很喜欢在在银耳里面放当归,每次熬这个时,她都会少量的放一点。
东瑶以为自己是不是嗅觉出了问题,便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用细品,这里面确实是放了当归,刚刚真没闻错。
难道这又是巧合?东瑶不禁心想,这后厨的人怎么会做出娘的口味?
东瑶想亲自去后厨看看,便推开门打算往外走,却发现门外有一道结界,根本就出不去。
这就奇怪了,昨天来时还没发现这里被设了结界,怎么今天就平白无故的多了一道结界呢?难道是为了防自己跑?
但是他又为什么怕自己跑呢?
东瑶回忆起关于这世子的一切传闻,想起其中一个时,却让自己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便是听说这世子好男风。
再想想那挂着的美男出浴图,再看看自己这姿色,虽在江湖上排不上前几,但也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难不成那世子还真看上自己了?不然,这眼前的一切,还真无法解释,又不让自己出去,还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似乎比断手断脚还让人后怕。
若那世子真好这口,那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他宰割?想到这时,东瑶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此时,门外似乎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东瑶向远处看去,迎面走来的那身影非常熟悉。
直到越走越近才发现,那不是倾城吗?
“喂!!倾城!”东瑶对着不远处喊道:“是我!”
倾城走了过来,似乎也不震惊,也不好奇,只是很开心的叫了一声:“东瑶哥哥!”
接着,他便毫无阻挡的跨进了结界,又进了这清心楼。
东瑶瞪大着眼睛问道:“这结界,是不防你们北墨的人吗?只防我一人?还有,不是说清心楼不能随便进人的吗?怎么早上那随从,还有你,都能进?”
倾城却笑了笑,道:“这个啊……可能是我跟那世子关系好吧!”
“哦”东瑶点头,似乎明了,但转念一想,又发现某些地方不对:“你刚刚看到我,为何不惊奇?”
一听东瑶这话,倾城立马张大着嘴巴,震惊道:“对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倾城的此番表情,过于刻意,一点也不生动,就像是在演戏一样,连东瑶都觉得尴尬道:“你这是在演戏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根本不像从心而发?难不成你早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