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停留太久,因为他身上还有着很重要的任务。所以,第二天天刚亮时他便告别了那老者,踏上了去明溪的路。
五天后,他到了明溪,按照浮生所说的地方,找到了那位叫泰格流光的少年。
初次见那少年,一副轻佻的样子,穿着一副青衣,喜欢拿着一把扇子,后来慢慢得知,原来流光的母亲曾和泰格老将军有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
流光的母亲是明溪的蛊师,曾在战场救过泰格老将军。不过当时救起他后,他失忆了,对过往的种种毫无印象,自然也是记不得浮生和他的母亲。
半年后,流光的母亲怀上了他,而就在那时,泰格将军将过往的种种都记了起来,流光的母亲为了不给他添任何负担,便谎称孩子已经没了,好让将军安心回珈蓝。
十年后,老将军又无意间听到关于流光的身世,找到了流光的母亲,才知道原来自己被骗了!流光确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无疑。
这,也算是一段孽缘吧!
当付开把将军令拿出来时,所有的人都已半跪之姿尊称付开为将军。付开举令道:“从今日起,我奉泰格少将军之命,接管明溪三万大军,誓死保卫珈蓝百姓!”
付开虽然有令牌,但是他毕竟是安平人,还是安平皇室之人,而且还是害死泰格一家的导火索。
所以,哪怕他手握令牌,哪怕这些军队表面上服从,但暗地里还是百般不服的,特别是泰格流光。
流光一开始就知道付开与泰格府的渊源,但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会把将军令交到一个外人手里。直到他拿起令牌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付开与令牌间是有血契的,而只有上一位执令人心甘情愿解掉血契,才能让下一个人再立下血契。
也就是说,确定是浮生心甘情愿的将令牌交给付开的。流光不信也得信,哪怕眼前这人并非珈蓝人,更并非泰格府人。所以,流光哪怕百般不服,最终也只能承认付开是自己唯一的将军。
不过,与流光的几日相处下来,付开也总算明白了为何浮生不把将军令交给流光那小子,而是交给了一个安平人。因为流光天性不羁,心浮气躁,所以浮生根本没想过他会保护好珈蓝百姓。
而付开虽贵为安平人,但他心里装的却是天下所有百姓,不分国家,不分种族,不分信仰。
当付开接手这三万大军后,便知道与陈则之间迟早有一战,而就在半月后,瘟疫蔓延到了珈蓝边境。
而与此同时,陈则率领的三万不死军也正在与珈蓝南阳将军的八万大军对抗。
但哪怕南阳将军有八万大军,也抵不过陈则的三万不死军,因为他们不死不灭,战斗力还超群。不过,那一次恶劣的交战后,南阳军找到了如何才能打败不死军,那便是攻其任曲骨穴。
这是个很羞耻的穴位,也是南阳将军无意间才发现的,只要刺中不死军的曲骨穴,不死军才会被完全死亡。
可能这也是那魔王的高明之处,把这些人的死门设置在这么难以想象的地方。
得到此消息后,付开则带领三万泰格军去与南阳军汇合,战场上,他又看见了陈则。
当陈则见到付开的那一瞬间,他永远步伐想象付开竟然还能活着,两人对峙间,陈则有些心不在焉,战斗力也明显减弱。
“想不到我还没死吧?”付开道。
陈则当然很意外,付开竟然没死,还化为珈蓝泰格将军,简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一开始他心里是高兴的,但看到如今两人到了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他又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付开挑衅道:“你我之间,总有一战,来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陈则好像并不想与他交手,面对付开的进攻,他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避了过去。
“怎么?不想与我交手?是因为你内疚?若真是如此,那大可不必!”
付开发起强势的攻击,但陈则依然只是在防守,也不进攻。
陈则一面防守,一面道:“太子殿下,跟我回去吧!”
“别叫我太子殿下!”付开狠狠道:“你们安平国的太子殿下早已葬身崖底,我现在是珈蓝的泰格将军,活死人军不灭,那魔物不死,天下永不会太平!”
“呵呵……”陈则冷笑道:“天下太平?天真!从古至今,你听说过的战争还少吗?何况如今还是五分天下,哪怕没有安平进攻珈蓝,也会有周山、丹厦,定川相互来犯,你真以为安平不犯其余四国,其余四国便不会来犯安平吗?”
付开沉默,陈则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安平主动发起的进攻,珈蓝是被动者。况且,至少在这十几年中,这一代的珈蓝君主还算仁义,百姓也安居乐业,所以在这个美好的时刻,景象一旦被安平颠倒,那么对付开来说便都成了安平的错!
况且,其中还夹杂着不死军,魔王,瘟疫,那么就不是简单的国与国之间的斗争,而是对生命的残忍蔑视,以及失去人性,没有道德可言的战争,用这种手段来获取胜利是卑鄙可耻的,付开宁愿放弃!
“我为你们这种手段而感到不耻!”付开道。
“我不想与你争辩!”陈则道:“还是随我回去吧?国师若知道你还活着,她一定很高兴!”
听到“国师”两字,付开眼里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些柔情,但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接着,他依然决绝道:“那就别告诉她我还活着吧!”
“付开!!!!”这是这半年多来,陈则第一次喊出付开的名字。
付开先是微微一怔,却又立马剑指陈则道:“来吧!”
说完,陈则便迎了上来,付开每一剑都刺向陈则的要害,但陈则武力比付开高,所以每一次都能轻松的躲过去,他不想伤害付开,所以陈则对付开都是手下留情了。
但是,战场从来就是个无情的地方,谁要是在这里论感情,那便会全军覆没,他是个忠诚的将军,他一直都背负着使命,他心底清楚,对他来说此时的他不需要感情,需要的是给君主一个交代,给自己的国家一个交代。
况且,他还想将付开带回去。但眼下见付开这架势,陈则说的话他是根本就听不下去,所以,陈则立马做了个决定,便是先轻伤付开,再带他回去。
趁付开转换招式时,陈则一个猛地进攻,轻而易举的便伤到了付开握剑的那只手,随着“咣当”一声,付开的剑落地。
陈则立马将剑指向付开道:“你看,如今他们的将军都在我手上了,我若拿你的性命威胁,你觉得他们会举手投降吗?”
话刚落,陈则猛地将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有点猝不及防。
付开仔细一看,原来在陈则全神贯注的对着自己时,一只毒蝎悄无声息的爬上了陈则的脖颈处,并且狠狠的咬了一口。
陈则立马伸手去摸伤口处,将那只毒蝎狠狠的丢在了地上,而就在他慌神的那一瞬间,秋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陈则的剑下带走了付开。
两军还在激烈的交战,联合南阳的八万大军一共有十一万,而陈则那边却只有三万而已,若换做平时,三万自然是敌不过十一万,但如今看这情势,南阳军和泰格军被灭了至少两万大军!
可见这不死军是何等厉害!
“攻其曲骨穴!”南阳将军喊道。
接着,所有的人都开始寻找不死军的曲骨穴。
付开试了几把,剑剑精准的刺在了不死军的曲骨穴上,南阳将军说的没错,这曲骨穴果然是这不死军的死穴所在。
付开从不是杀伐果断之人,手上也从未沾染过鲜血,当他杀第一个不死军时,他还迟迟不肯下手。直到看到被活死人踩在脚下的珈蓝军后,他咬着牙关,将剑一挥,第一个活死人便倒地不起。
接着便是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直至越来越多!
陈则见自己的活死人军被攻破死穴,有些震惊,但瞬间都保持了理智。
两军交战中,付开透过那些厮杀的人群,仿佛看见陈则手里握着一个铃铛,接着,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那些活死人军便开始井然有序的开始退阵。
南阳将军一开始还不明所以,本想乘胜追击,却被付开拦了下来:“小心敌人圈套!”
但南阳是个急性子的人,常年征战沙场,他认为敌人却步时,便是自己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况且,在南阳心里,他觉得是自己攻克掉了不死军的死穴,所以陈则害怕的想逃了。
南阳瞟了一眼付开,毕竟付开是新来的,还是个安平皇室之人,所以南阳有点轻蔑的意思,觉得付开有私心,所以在刚刚临战时,他也并不想配合付开。还有就是南阳有八万大军,付开只有三万,所以对他来说,他可以直接无视泰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