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有一定的药效期限,我们必须要在药效失效之前完成所有的缝合工作,缝合完以后,记得敷药,不然伤口会感染。”他抬头看了看丁平,接着道:“那么,最后几步,由你来完成,我累了。”
“啊?”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丁平还未反应完全,以前他只是看着千夏做这些,但从未亲自上阵过,而如今,东瑶竟然让他亲自处理赵献的伤口。
丁平接过东瑶手中的药,小心翼翼的涂洒在了赵献每一处的伤口上,又按照东瑶的指示,完成了最后的包扎任务。
“很好。”东瑶似乎对丁平很满意。
“那是千夏哥教的好!”丁平脱口而道,可就在话说出口后,他又开始懊悔不已:“对,对不起!”
东瑶将头埋的深深的,也不再说话,悲伤再次爬满心头,良久后,他缓缓而道:“赵献就交给你了,我累了。”
“放心吧,你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丁平道。
东瑶走出了药室,丁平看着东瑶落寞的背影,心里好不是滋味。
夜晚,独留丁平一人照顾这赵献,而赵献也还处于昏迷中,临近丑时,赵献似乎开始做着噩梦。
“爹,娘,哥哥,是孩儿不孝。”
“对不起,对不起……”
赵献一面挣扎,一面说着一些胡话,惊醒了趴在床沿的丁平。
丁平见他一身冷汗,便打来了一盆热水,帮他换了身衣服,也不禁嘀咕道:“你也算是多磨难,两次都没死成,所以,我决定,若你这次能好起来,我不在排挤你了。”
就在这时,赵献抓住了丁平的手,想必也是在梦里想要抓住的人吧。
“千夏,千夏,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看到在无法挣扎出梦魇的赵献一脸痛苦,丁平拍了拍他的脸颊:“赵献,醒醒?”
但是,赵献就是醒不过来,依然不停的冒冷汗,整个身体颤抖的厉害。
就在丁平束手无策时,门外来了一人,是半面男。
他走了进来,拿出抽屉的银针,在赵献脖颈后揉了几下,又将银针刺了进去,接着,赵献便安然入睡了。
丁平看着眼前这人,一身素衣,带着半张面具,虽然神秘,但却一点也不冷漠,甚至还倍感亲切。
“看什么呀小徒弟,好好学着,这一针刺的是“天柱穴”,在后脑发根部,你先轻轻的将它揉两下,再刺进去,他就会安然入睡了。”那半面男道。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丁平佩服道。
“那是,我的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这半面人好像也不谦虚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我师父可是“医道圣手”沈氏的后人。”丁平毫不夸张的炫耀了一番。
本想打击下半面男,却没想那男人冷笑一声:“得了吧,沈氏那废物,我从不放眼里!”
丁平一听,还就不服了,敢如此轻视自己的师父,这半面男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唉,虽然呢,我知道自己很厉害,但你也别着急着佩服我,我……”
“呸!”丁平还没等那半面男把话说完,便打断道:“说我师父是废物?我看,你这是心虚,是嫉妒!!”
没想到听到丁平这句话后,那半面人竟然大笑道:“哈哈……一个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还不是废物?”
“才不是呢!千夏哥的死,不是他造成的!”丁平解释道。
那半面人却道:“是是是,不是废物,不是废物,行了吧?。”
丁平愤愤道:“知道就好,以后可别乱说了,再乱说,我就不客气了!!哼!”
那半面男拍了一下丁平的头:“你小子,还挺维护你师父的啊!”
被这么一拍,丁平立刻生气的看着那男人,大声道:“我师父都不会这么拍我,你这人,怎么这样?”
“哦?”那半面男笑笑道:“我怎么觉得他经常这么对你?”
丁平看着这人,好生奇怪,像是认识了很久,却又根本没见过。
“你认识我们吗?”丁平不人问道。
那半面男依然保持着笑容,没立刻回答,似乎这个简单的问题还想了想,才摇摇头道:“不认识。”
“真的?”丁平似乎有些不信,想伸手去摘掉那半面男的面具。
却被半面男挡了回去:‘喂喂!小徒弟,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
丁平没看到他本来的面目,有些不甘心道:“做人应当坦坦荡荡,你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带着这面具,肯定不是个好人!”
半面人轻笑一声道:“呵呵……你小子,别耍机灵,以为我会上你的激将法?”
丁平一惊,这人好生沉稳,原本自己是想用激将法,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这样说而摘掉面具,却没想还真没上当!
这时,床上传来一阵轻轻的呻/吟,两人同时看过去,是赵献醒了。
醒来的赵献,也察觉到了周围的陌生。
“这……这是哪?”赵献道。
一看到赵献醒了,丁平内心一阵欣喜,连忙叫来了东瑶,因为东瑶有很多话想要问赵献。
当所有人都齐聚一堂,准备询问赵献时,丁平看了眼半面男,示意让他出去。
但半面男却执意道:“哎呀,就让我听听嘛,有什么不能听的?难不成你们还计划着不可告人的事?”
“那是我们的家事,与你这旁人无关。”丁平道。
那半面男好像无所谓的态度,拿起腰间的酒,坐在桌子旁喝了起来,想必是根本不想走,赖在这里了。
丁平刚想“请”他出去,却被东瑶拦住了:“无所谓!”
那半面男再也没说话,既然东瑶都这么说了,丁平也就不想再和他争来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