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青梧?”东瑶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他只觉得被青梧重重的摔在石壁之上,来回几次后他便意识模糊,所以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青梧怎么死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倾城点头,道:“那青梧作恶多端,残害百姓,本就该死!”
“恐怕不是吧?!!”沈子明却道:“我看是因为它伤害了二公子,所以你才毫不犹豫的杀了它吧?”
东瑶和倾城都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还有所回避。
沈子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一拍脑门道:“我就说你叫他东瑶哥哥,原来你们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啊!难怪,你们两会为了对方奋不顾身,如果是我兄弟,我也会为他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东瑶皱着眉心,沈子明好像根本看不出他和倾城之前是什么关系。
沈子明拍了拍东瑶的肩膀,道:“没关系!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义结金兰算上我一个!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拜礼,从此三人结为异性兄弟……”
“不必了!!”还没等沈子明话说完,倾城便拒绝道。
沈子明摸了摸后脑勺,反应道:“也对,你是我恩公,又是北墨世子,我这样可能唐突了!不好意思,不过,东瑶有你一位这么了得的义弟,我也就放心了!”
东瑶已经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沈子明是个非常直爽的人,但是他越往下说,东瑶就感觉倾城不高兴了。
沈子明继续道:“二公子,你现在住在何处?你跟我回江陵吧?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咱们还可以重建百草堂!”
“不必了!!东瑶哥哥现在随我住在北墨!”倾城的脸此时已经拉的老长了。
但沈子明似乎依然毫无意识道:“这样,会不会打扰恩公啊!毕竟听说北墨家法严格,这……这二公子他习惯吗?”
“习惯!!非常习惯!对吧?东瑶哥哥?”倾城的脸色格外难看,东瑶仿佛已经看见他眉间的纹印若隐若现了。
东瑶勉强的勾了勾嘴角,点头道:“习惯,习惯!对了,我刚刚还真没认出你来,你以前……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
“很胖是吧?”沈子明道:“男大十八变嘛!!”
东瑶将他打量了下,确实是不敢相信眼前这长相俊秀的男子竟然就是小时候一直围着自己屁颠屁颠跑的小胖子!
这形象,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呀!
如今的沈子明,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虽说比不上倾城的容貌,但也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风姿俊朗。
“你怎么会被那青梧抓了去?还被关在了那铜镜里?”东瑶道。
沈子明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两年前我随着商队的船只去东瀛采购药材,回来的时候遭遇了风暴,后来才得知,原来这风暴竟然是青梧掀起的。当时所有人都被它掳到了山洞里,只有我是被困在了铜镜内!”
“你知道你为何会被困在铜镜内吗?”东瑶道。
沈子明道:“当然知道,那青梧好美男嘛,丑的都被吃了,长得好看的就被困在了铜镜内!”
东瑶却替他庆幸道:“还好你不是小时候的那副模样!”
沈子明接道:“不然可能都不会掳我回来,直接丢在海里了!”
东瑶不得不怀疑,这沈子明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相貌平平的胖子,摇身一变却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公子,还颇有一番世家风范。
东瑶道:“不过我看你好像在里面也没遭什么罪啊,关了两年,身上也没多一道伤疤!”
沈子明道:“青梧喜欢看铜镜内的美男子,自然是不允许这些男子受伤的,因为有了伤疤就不好看了,并且,它还会经常叼来一些羽毛,做成漂亮的羽衣,盖在我们身上!除此以外,你看,它还喜欢看我们穿红衣,总是找来这些衣服!”
“我们?”东瑶道:“你是说铜镜内还有其他人?”
“嗯!”沈子明点头,道:“之前还有一个,但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他去哪里了?”东瑶道。
沈子明道:“我去之前他就在了,不过没几天他就死了!”
“死了?!!!”
沈子明点头道:“是的!我看他是位修为厉害的人,但却天生顽疾,从小药不离身,那青梧根本不懂这些,把他关在铜镜内他又出不去,无法采药,所以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快死了!”
东瑶长吸一口气,不免感觉一阵悲凉。
沈子明继续道:“那人很孤僻,身体偏瘦,我好几次试着跟他说话,他也不理。直到后来他实在快不行了,他才告诉我他是为父亲采药来的!他说他父亲深身有残疾,他听说这岛上有一种能重塑筋骨的奇药,所以背着他父亲偷跑了出来,却没想遇到了青梧,然后就被关在了里面!”
东瑶看着倾城道:“这和你好像,都是为了父亲而来,看来也是位孝子,只可惜,哎……”
沈子明从旁边拿出了一把剑,道:“他家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来这雾雾岛了,所以他死后我就留着他的佩剑,想找到他的家人,告诉他父亲,他儿子很爱他!”
倾城接过那把剑,神情出现一丝木讷,他望着这把剑道:“这剑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剑谱里见过!”
“什么剑?”沈子明道。
倾城却摇了摇头,道:“印象不深刻,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沈子明叹了口气,道:“他很爱他父亲,却又很害怕他父亲。他死的时候很坦然,反而像是即将要脱离了苦海般。我问他为何不惧怕死亡,他说这世上唯一让他感觉惧怕的是他的父亲。所以他才偷偷跑出来为父亲采药,想治好父亲的残疾,博得他父亲的一丝高兴。哎……总之也是很可怜,我也是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才留着他的佩剑,必须得让他的父亲知道他儿子的一番苦心。”
“这样吧!你将这佩剑交给我,我帮你去找!”倾城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我的人脉不知何时何地才能找到他家人,你们北墨人数众多,信息也广,要是能帮忙找,在下也是求之不得!”沈子明一脸高兴道。
倾城将剑收了起来,东瑶却明白为何倾城会有此一举,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是为了父亲来雾雾岛采过药的人。
“你确定能找到吗?”东瑶道。
倾城点头,道:“这把剑并非凡品,是玄门之物。而这大大小小的玄门不过百家,只要稍加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沈子明道:“其实我也不认识这把剑,不过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应该也绝非等闲之辈,只可惜啊,他却天生患有顽疾,若不是青梧将我们困在铜镜内,他也不会死!最可惜的是,他家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已经死在雾雾岛上这件事。”
东瑶叹了口气,道:“只怪青梧作恶多端,那石壁上的白骨,想必也是青梧的杰作。不过好在,青梧也已经被倾城化为灰烬了,也算是还了周围船商一片安宁,还有对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沈子明并未说话,或许青梧并未伤害他,两年来还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他对青梧的恨好像并不够刻苦铭心。但青梧毕竟杀害了这么多人,不值得被原谅,更不值得被同情。
“也就是说,从那人过后,铜镜内便只有你一人了是吗?”倾城道。
沈子明点了点头。
倾城打开掌心,一颗碧蓝色的珠子腾空而起,这珠子周围有着一环一环的七彩光晕,像是那孔雀头顶的光晕一样。
“咱们不用再去找灵兽内丹了,这颗青梧的内丹刚刚好。”倾城道。
这雾雾岛上的白鸟都异常凶猛,特别是这青梧,望着这颗内丹,东瑶不免担心怕齐禾温养不了,恐怕会想晋楚一样被反噬成魔。
不过,倾城好像早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解决这青梧内丹的事,他很自信道:“就先让我帮他温养一段时间吧,等这颗内丹完全驯服了后再给他。”
“不行!!咳咳~~~”东瑶激动,道:“你体内本身就有一颗九凰内丹了,若是再加上一颗孔雀内丹,恐怕你招架不住!”
倾城见东瑶有些激动,立马抚了抚东瑶道:“这个东瑶哥哥你不必担心,我有白玉短笛,哪怕这孔雀戾气再重,都会这被短笛压制,不用担心!”
哪怕倾城如此胸有成竹,东瑶都还是会非常担心,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东瑶轻轻将手抬了起来,握着倾城的手道:“听我的,不可冒险!”
倾城沉默少倾,而后点了点头道:“嗯!我答应你!”
这下,东瑶才慢慢缓了过来,但心里的那块石头却依然无法落下。
还有,想到刚刚那个关于左泰的梦境,他不免有些害怕。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就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他不敢再想,只是祈祷左泰能在某个角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