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徐经,心中久久未能平复,他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准备着明天就搬出安顺伯府,临别之际他还是心有不甘道:“小虎,我真的是很羡慕你啊,想恩公此人,怕是百年也难得一遇的良师,虽然在坊间恩公的名声不是很好,但是那也只是外人的不理解罢了,在我看来,恩师是有大智慧有勇有谋之人,要是真的有幸拜入墙门,就算是学不到任何东西,单单是伴他左右,我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徐经的内心,对薛宁的感激实在是太大了,就这会试舞弊一案,他就差点人头落地,毕竟这事犯得太重了。
徐经家境不错,徐家也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名门,在京城中自然也是有很多的亲戚朋友的,但是一提及此案,那些亲朋好友们却都是多都躲不及的,更别说是出手相助了。
但是这也怪不得人家,向来这种案子,基本上都是谁敢碰,谁就死,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恐怕也只能默默祈祷了。
但是当唐小虎求到薛宁的时候,薛宁居然直接就应下来了。
为了一个刚入门的学生的朋友,就敢这般以身犯险,这种恩师,怕是找遍天下都难得啊。
而且,薛宁不但做了,而且还做成了,不但做成了,还顺便把他的功名都给弄回来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徐经之所以一门心思想要拜薛宁为师,首先是因为,唐小虎就已经拜入薛宁门下了,儿两人又是挚友,现在如若能够师出同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但他却没有料到,薛宁竟然拒绝了他。
看着徐经满脸失望的神色,唐小虎道:“徐兄现在放弃,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恩师虽然在外名声不好,但是实际上却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要是徐兄再坚持一下,恩师定会被你所感动的。”
徐经闻言双眼出顿时迸发出了色彩,但又很快的黯淡了下去道:“我也想要继续下去,但是见天白天,我那般相求,家底都已经翻出来了,恩公还是不要我,要是我再继续死皮赖脸下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再怎么说徐经还是要脸的,今天都跪下给人磕了那么多头了人家都没要,再缠着人家,一是人家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人更恶心你。二是,自己毕竟是世家出身,再怎么下去,不光自己的脸面,自己家族的脸都被自己丢光了。
唐小虎劝道:“我曾听皇甫越,顾英武,吕志用这三个师兄提起过一事,想当初恩师就靠着这一招让整个安顺伯府都服服帖帖的,恩师毕竟是个心善之人,我觉得徐兄也可以试试这一招,不过这招还得皇甫越等几个师兄的配合,不过愚第与这三位关系相处的并不是很密切……”
唐小虎是个大雅之人,但凡是这种人,性格大多都会孤僻一些。通俗来说就是情商低。
而且薛宁特别喜欢唐小虎的话,基本上天天都夸他,唐小虎的干劲也是十足的,就是现在他的房内依然有很多画到一半的半成品,但皇甫越三个就没什么幸运了,动辄就挨骂,这对比起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平衡。
徐经闻言一笑,他对于唐小虎这个朋友其实了解颇深,他也明白了唐小虎之所以跟皇甫越三人相处的不融洽。
不过虽然这种事对唐小虎来说很难,但是徐经却是这方面的行家,要不然他也不会和性子孤僻的唐小虎成为挚友。
他挠头道:“这个应该不难,我看皇甫兄等人,都是些老实耿直的读书人,要混熟应该不难。”
这一晚,唐小虎屋内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后半夜,连个身影在桌边摇曳不停,像是再谋划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次日一早,薛宁便拍来福去詹事府请了假,说他感染了风寒。
这招是他打太子那里学来的,历史中朱厚照便整天都是各种理由各种病来请假。
这家伙无论是做皇帝还是太子,都没少过请假,不是这疼就是哪疼的。
但是只要是一说到去外面行军打仗,那是比谁跑得都快,瞬间啥病都没有了。
以前看历史的时候,薛宁还不好判断他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但是现在自己可是没少见他装病不去听课。
这种瓜可是个辛苦活,而太子天天在詹事府也就捣鼓这些东西,天天薛宁去詹事府当值就跟下地干活了一样。但是薛宁心里只想搞钱不想种瓜啊。
他娘的,陛下让我做伴读,做总旗,但是没说让我当瓜农啊。
因为,这天一起来,他就在床上无病呻吟了两声,全当是自己头疼脑热,不能下床了。
况且,现在还不到三月,这外面大雪纷飞的,着凉什么的也都是不奇怪的。
自己在府里赏赏画,喝喝酒,调戏一下小雪儿。跟太子的瓜棚相比舒服多了好吧。
不过……这一上午了怎么也没见徐经这家伙,难不成自己说了他两句,这家伙就跑啦?
唉,本来本少爷还想着磨练磨练就收下你呢,这下居然自己跑了。
这个时候一个家仆跑了过来道:“少爷,宫里面的人来啦!”
“谁啊?”
“奴才不清楚啊。”
薛宁白了他一眼道:“快迎进来。”
“还有,来的人说,陛下口谕,此事只能少爷一个人来迎接,我们这些人都得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