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半天没搞清楚情况,太子因为西瓜熟了,半夜溜出宫来到我家叫我去看瓜?还被我家的家仆挡在门口?还是翻墙进来的?
嗯?
薛宁现在的心里犹如一万字草尼马在奔腾。
“咋啦?还在生本宫的气啊?哎呀,都是大家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我们兄弟还能有什么说不开的啊,赶紧的,快穿衣服,我带你去看瓜。”太子见薛宁不动,推搡道。
薛宁半天理清了状况,无奈道:“好好好,我们去,哎,哎,你被拉我啊……先让我把衣服穿上再说。”
薛宁马马虎虎的摸到了昨天脱下的衣服,穿好之后才点了灯,看见这位太子殿下兴奋的跟个小孩似的,两个眼睛闪着定定的看着自己,见薛宁还是不动身,急道:“还磨蹭什么啊,走呀。”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薛宁还在思考,却被太子一把拉下床。
“我们棚子里的瓜啊,熟了,你一点都不高兴?”太子气道。
薛宁摇摇头道:“殿下还是太犟了。”
太子顿时把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啊,明明就是你不懂装懂,你懂个啥啊,你真的米鲁的兵力布置吗?知道贵州军的粮道部署吗?知道这次带去的军械辎重有多少吗?净知道跟本宫在这抬杠。”
薛宁撇了撇嘴道:“反正,王轼赢不了。”
太子正想跟他争辩,但又是一笑道:“哎呀,这个时候你还跟我争这个干嘛,走走走,现在看瓜是当务之急,等到时候贵阳的捷报发回来,你就知道自己错了。”
薛宁拗不过他,便随手又拿了件袄子,跟着太子跑了出去。
三更半夜,两个十五六的年轻人,一路骑着马从安顺伯府跑到了詹事府,刚到地方,太子拉着薛宁立马跑进了大棚里。里面已经被点上了灯。
现在里面原来小小的瓜苗一个个的都长出了滚圆的大西瓜,足足有四十多个。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小瓜臼足足长了八十多个,但是薛宁怕这一小片地方的土壤支撑不起这么多的西瓜,劝着让太子拔下来了四十多个,当初太子还死活不愿意,让他摘小瓜跟要他的命似的,最后薛宁好说歹说,跟他讲,这土地里的养料是有限的,瓜多了反而会都长不大,最后的结果就是得到八十对个白瓢的半成品西瓜,太子这才将信将疑的含泪摘下来了一半的小西瓜。
现在,薛宁看着棚里这么一地的西瓜,心中也是颇为欣慰,这一路来真不容易啊。
呃……
至少太子蛮不容易的。
不过这一棚最大的价值还不仅仅在于地上的西瓜,而是印证了薛宁搭暖棚这一想法,这个想法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就证明以后可以通过大规模的实施大棚来种植更多的其他季节的瓜果蔬菜。
“嘿嘿……老薛你看这西瓜,本宫怎么越看越好看呢?感觉比夏天吃的西瓜好看多了。”太子满脸傻笑的看着地上的西瓜道。
“这俩大的,一会让人送去母后那里,这一个,送到太皇祖母那里,她牙不好,这西瓜得给他先尝尝。”
薛宁也学着挑起一个西瓜道:“这个瓜给陛下送去……”
“才不给他呢!”太子急道:“等到时候可以让他花钱买。”
“呃……”这太子还挺记仇的。
“不如我们现在切个先尝尝?”太子看着满地的西瓜道。
“吃!”薛宁坚定道:“咱们如果就指着这么些瓜的话是赚不了钱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给咱们的西瓜打响名号,让这些瓜远近闻名,所以这批我们的主要客户得是京城的那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因为他们有钱,而且舍得花钱。然后等这批瓜买完之后,咱们得立马在西山开始大量的搭起大棚,最大限度的把产量提上去,而且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仅仅可以种西瓜,还可以种其他的换季果蔬。咱们正好可以趁着夏天把这些大棚都搞出来,然后得再建个窑洞来烧玻璃。光用琉璃的话,终究还是太贵了。”
“什么玻璃?”太子第一次听到玻璃这个东西,好奇道。
目前最主要的便是,要将大棚的成本尽可能的压低,搞个实验地的话奢侈点倒没什么,但是要是真的要实现规模化生产,成本却是一大难题。
关于玻璃,薛宁也没有跟太子解释那么多。
反正等西山哪里的工坊建好了他自然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工坊要建到西山就更不用解释了,一是哪里离荒地进,方便运输,而就是哪里有西山的煤矿,造玻璃首要的是什么?就是可以烧的燃料,而西山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燃料。正好从燃料到玻璃到大棚一条龙。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呢,眼下什么最主要的是,将冬天产的西瓜推广到人们的视线中去。
当然,西瓜如果想要在贵族的圈子中流行起来,除了稀罕,最好还得有点其他的功效……
比如,养肾和美容。
具体真的有没有,除了太子和薛宁怕是谁也不知道了。
片刻后两人贼兮兮的抱着一个大西瓜跑出了瓜棚,太子拿来刀:“来让本宫给你切瓜吃。”
薛宁却摇头道:“殿下,这样的话就显得咱格局小了,不够奢侈。”
“啥?”太子不解道。
薛宁从旁边的太监那里要来了两个勺子道:“像这样吃才叫过瘾。”
说着他拿起刀将西瓜从中间一切两半,将一个勺子插到瓜里递给太子。自己则捧着另一半拿勺子开始挖着吃了起来。
顿时一股西瓜特有的甜味,让薛宁这种天天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大呼过瘾。
太子也有样学样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刚吃进嘴里便叫道:“原来自己种的西瓜这么好吃啊!不行不行,到时候可得使劲的宰父皇一笔,让他说本宫天天胡闹。”
虽然嘴上说着,但是手上的功夫却是一点都没停过,一会功夫两人手里的瓜便被挖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