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林烷的背影,只是那个之前看似孤高的身影此时此刻狼狈不堪,像是刚刚才经历了一次血腥的大战一般,身上满是深红恐怖的血液以及沾满了全身的灰尘。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小齐塬看到这一幕,不禁眯起了眼睛,感到全身颤栗。幸好现在正处于夜晚时期,而林烷身上穿着的又正好是深黑色的衣裳,血迹和灰尘混合着大片地粘在深黑色外衣上,看起来倒也不算那么明显。
而小齐塬能够看到仅仅是因为他第一眼望向林烷时,正好有大片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巧合地洒在了林烷的身上,将他身上原先就鲜红的血液衬得仿若在发光,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齐塬倒还真的想象到了林烷转过头来时,那张原先精致白芷的脸会变成的恐怖不堪的恶鬼模样。
不过幸好想象只是想象,小齐塬轻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受到惊吓的心脏稍微缓平了下来。不知道林烷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小齐塬也不敢上前多问,毕竟看这人如今身边的气场,倒是十分不妙的样子。
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小齐塬决定不被林烷发现。他迅速隐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且反应快速轻巧地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其过程没有发出任何轻微的响动。他还特意给自己留了个可以完全清晰看到林烷背影的视角,避免让自己处于被动。
他悄悄地观察着林烷,一时之间也看不透他到底在干些什么,身上这些大片血迹究竟是哪里来的?
刺鼻的血腥味和如同生锈般的铁锈味不断传来,难受得小齐塬紧紧皱起眉头,一张小脸扭曲般地浮现出褶皱。
林烷答应过自己不会伤害这里的妖,那就肯定不会,小齐塬在这一点上还是十分信得过他的。
但是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林烷身上如此大片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如若不是屠杀了这的妖,那就是林烷自己的血了?
但如若真是这样,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比方说,在这个地方,谁能伤得了林烷?
总而言之,在小齐塬的认知里,这种存在是完全不存在的。
正当他这么思考着的时候,便看见面前的林烷仿若是要用行动来告知他的困惑,只见他抬手,光芒汇聚在手心,而后迅速地朝着面前打去,小齐塬即便是在远处也能通过肉眼感受出这一击力道的强劲。
但就算是如此强劲的一击,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重重地打到了困住这个区域的结界屏障上,却毫无效果,这击反而直接反弹了回来,直直冲向林烷。
因为近距离的关系,他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危险!
看到这一幕的小齐塬甚至忍不住想要大喊出声,但还是努力忍了下来,连眨眼都已经忘记一般,眼睛蹬得死死的望向前方,只见林烷闭上了眼,神情平缓地接下了这威力没有丝毫减弱的一击,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而后,光芒重重地击打在了林烷的身上。
即便先前多淡定,但是被这一击如此击打,还是让林烷平缓的神情出现了裂缝,他皱着眉,闷哼一声,黑色外衣似乎更黑了一些,且散发出了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原来,他身上那么多血迹是这么来的。
目睹了这一幕的小齐塬在心下不由自主地咂舌,林烷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原来能对自己狠绝到这种地步,出了那么多血,看着都疼,看样子他在这里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
如若说,之前来屋子的时候,那身上的外衣上面的血就是如此尝试而来的话……小齐塬不禁眯眼,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这家伙还真是恐怖至极。
不过确实,这个结界可是他的那些长老们花费了所有心血才创造出来的,几乎根本没有任何的缺陷,想要攻破,就只能对着一点疯狂地发动攻击,比如林烷现在这样。
但是光是这样是不够的,长老们还设置了结界的反弹设置,且结界坚固无比,想要打破还得耗费不少精力与时间。
不过林烷之前说了,必须在明日早晨来临之前离开此处,也不知道他这么着急究竟是想去哪里。
不过这又不管自己的事情,所以小齐塬也没有多问。
不过看到现在林烷这样为了出去而不择手段的模样,小齐塬的好奇心也一下子被提上来了,在原地看了一会,总觉得林烷这样子的行动对自己来说过于残忍,为了让自己今夜不做一个可怕的噩梦,小齐塬还是打算快点离开这里。
且不说万一被林烷发现了就不好了,毕竟他可是最讨厌有人偷看他,而且今夜好不容易没有长老的突袭检查,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自己干嘛无聊到在这里观看林烷自虐?
正这么想着,想要偷偷摸摸溜走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细细嗦嗦”的声响,像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一般。
感官异常突出的小齐塬率先意识到了这一点,幸亏远处的林烷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察觉不到这么一丁点轻微的响动。
小齐塬转过头去,暂且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看来那人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只是跌跌撞撞,情况不明地在森林处四处没有目的的探寻而已。
不过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谁会来这。
不,倒不如说是,这里除了那些长老们,还有林烷,自己和湘楚楚以外,谁又进得来这里?
今日长老们没有光临此处,林烷和自己又在这里,小齐塬皱着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湘楚楚不听话的跑出来以外,已经绝无其他可能。
湘楚楚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擅自跑出来啊,总不可能是因为饿了所以才跑出来的吧?虽然两个果子可能着实有些不够,但还不至于饿到跑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