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楚楚可不敢想象，如若让艾米丽真的被绑在那种十字架上，绑满了二十四个钟头，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艾米丽却沉默了。
并且脸色逐渐惊慌失措下来，似乎是被栗娅提到了什么痛处。
甚至是连卡洛笠都难得一见得没有维护。
艾米丽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开口询问道：“师傅……你都知道了？”
栗娅冷笑一声：“你是我亲自养大的徒儿，你在干些什么，想要干些什么，即便是我死了，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而我刚开始说你自甘堕落，并不是因为你当上善神之后，只顾着吃喝玩乐，而是仅仅知道了，你想要保留你的善恶值。”
湘楚楚有些瞠目结舌，这话题一变再变，最终还是栗娅占了上风。
艾米丽抿着嘴：“师傅，我想与正常神一样，有着主观意识，有着判断力，而不是在不管发生什么的时候，都像一个被擅自利用的工具，毫不留情地将他人给抹杀。”
“荒唐！”栗娅的嗓门突然抬高，湘楚楚猛地抬头，就连离尘都被惊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作为善神保留善恶值将会迎来什么？即便天帝与天庭不会定你的罪，但你可知，任何一个敢有二心的善神或者恶神，都会被善恶之殿知晓，并且最后被迫变成傀儡，直到被善恶之殿吸收掉了所有养分，而后完全消失在这世上，就连魂魄都不曾剩下！”
艾米丽有些纠结地咬住了下唇：“我知道师傅，但，但我一直很小心翼翼得瞒着善恶之殿，而且都已经这么久了，善恶之殿都没有什么动静，所以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在拥有了善恶之后，我的生活也不太一样了……”
正当艾米丽满脸幸福得，想要与栗娅分享她自从有了善恶之后所产生的变化，却被一脸冷漠的栗娅打断。
“艾米丽，你真是天真过头了。”
似乎是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栗娅总算让自己的语气试着好了一些：“你作为现任的善神，与洛笠作为现任的恶神一样，是与善恶之殿有着紧密的联系。换而言之，你们不存在所谓的隐私，不管是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都被善恶之殿知晓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你的想法藏得很好？只要用你那搪塞的手段就可以骗过善恶之殿？别开玩笑了，善恶之殿不过是正在找一个时机罢了。”栗娅继续说道，“正在找一个，可以将最佳状态的你，变成傀儡的最好的时机，而且那时善恶之殿还需要找到新的善神作为你的替代品，两者皆满足后，它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吞噬。你以为，到了那时你还会有回转的余地？”
湘楚楚紧紧皱着眉头，向着一旁的离尘问道：“大神仙，这善恶之殿难不成不应该是善神与恶神的辅助品吗？为何听那……”
湘楚楚皱眉，离尘好心地提醒道：“叫她尊师便好。”
湘楚楚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听那尊师的说法，善恶之殿反而是为了限制善神与恶神的存在？”
离尘点点头，对着湘楚楚出乎意料的理解能力赞许地笑了笑：“差不多是这样，每个神，不管是多低或者多高的阶位都有着摆脱不掉的职责，而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越高阶位的神，所需要负担的东西便更多。”
像善神恶神，他们必须掌管万物的善恶，而自己本身却不允许被拥有善恶。没有善恶的神，自然也就不会懂得一些常识，也理解不了普通神们的某些做法。这样的善恶神，是孤独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艾米丽擅闯水神楚河的领地之后，便经常同他们来往，并且不惧怕他们。毕竟艾米丽当时唯一可以玩闹的，也只有他们了。
楚河知晓艾米丽没有善恶，所以在很多时候都很包容艾米丽。
毕竟水神就是包容万物的存在。
而他们三上神的受限没有那么多，但是同样有不可或缺的义务在那。
湘楚楚听明白之后，越发替艾米丽感动难过起来：“这么说，艾米丽姐姐最近能那么活跃，甚至是主动参与了庆典的策划，就是因为保留了善恶。”
离尘点头，微微闭眼：“没错。”
离尘其实早就知道了艾米丽保留了善恶这事，就在来到天界时，看到艾米丽热情地扑过来的时候，只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些什么罢了。
谁也不知道，离尘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到底是觉得这些都与他无关呢，还是觉得艾米丽这样也挺好。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湘楚楚似火般紧紧盯着他的视线。
离尘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看着湘楚楚纯真的一双眸子，有些无奈：“怎么了？又有什么疑问？”
湘楚楚摇摇头：“只是觉得你们神仙都好厉害啊，即便是背负着这样的职责，也一直这么维护了下去，如果是我当善神的话，恐怕会在刚开始就疯掉的吧。”
虽然湘楚楚天性懒散，常年喜欢睡觉，交不交朋友都无所谓。
只不过如果变成神仙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就只有自己是孤孤单单的，而后还要不断地处理各种繁琐的事情。
离尘紧盯着湘楚楚的脸一会，不经意间问道：“那么你觉得当神仙怎么样？或者是，你想要当神仙吗？”
“这……”离尘的问题似乎刚好是问到了湘楚楚的盲点上，他有些纠结，摇摇头之后又是点点头。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在妖界生活在最底层，可能连妖界族长都不知道存在着的一只蛇精，见识与生活也就那样。要不是遇见了离尘，恐怕这一生就会在湘若之滨睡睡觉，而后打打闹中过去。
至于神仙的话，他当然是觉得十分厉害喽！
毕竟大神仙那日的身影早已经叫湘楚楚难以忘怀，而艾米丽则是作为他第二个熟络起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