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真好啊~”
当所有陪审团离开后,管泽瘫靠在座椅上,神情愉悦。
莫北没搭理他的闲腔。
或者说这不是闲腔,而是挑衅。
“走吧。”比起管泽来,管弦就要成熟许多。
没心思搞这些落井下石的事儿,拎着包包就准备离开。
在两人快要到门口时,莫北也收拾好资料在身后跟着。
“你们是动了什么手脚吧?”
早在开庭之前,莫北就没想着能胜诉。
可这个结果却依旧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事实上,提交报告上诉之前,莫北就知道自己准备的证据还不足。
检察院本就是一个冰冷的地方,只懂得按规则办事,从不考虑人之常情。
所以,他知道这次并不能揭露管泽的罪行。
但是按这些证据,即便不能判刑管泽,却也足够让检察官警觉,再不济也该派专业人士去重新查明此事。
可是,什么都没有。
管泽以无辜路人的身份逃离。
这样的结果很难让莫北不怀疑,有人在背后帮助管泽。
他脚步沉稳向姐弟二人走去,目光也紧紧地定在管泽脸上,妄想看出什么,比如慌乱。
可惜的是,管泽笑得从容,甚至还有得意。
“莫律师,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每败诉一次就怀疑别人做手脚?你怎么不反省一下自身的能力呢?”
“人家是百战百胜的金牌律师,哪有失败的经历,你跟他费什么话呢。”管弦嘲讽的说,“赶紧走了。”
管泽还是很听他姐的话的,每次叫走就绝不逗留。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莫北心中的疑惑更重。
看管泽刚才的表情,似乎不像说谎。
那么这次的案子他为什么会输呢?
三人两前一后从审判厅出来,不约而同地都见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莫向晚。
赶在管弦之前,莫北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她跟前。
“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处理好吗,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他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
暖春的阳光已经很热了,莫北看她额头有晶亮细汗,想帮她擦一擦。
不得不说,即便心里再生气,可看到莫向晚时,总会让他心疼。
既心疼又无力。
莫向晚毫不避讳地躲开,莫北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滞在半空。
他不解地看向莫向晚,只听她说:“莫律师,我怎么样,公司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我们连朋友都不算,有必要跟你讲这些?”
……朋友都不算?
莫北紧咬牙关,他倒是真想问问她,那他们算什么?有恩怨的陌生前任吗?
幸好理智拉住了他,让他清楚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莫向晚都能和他吵起来。
那样的话,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更大了。
于是莫北眼睁睁看着莫向晚从身边走过,走向身后那姐弟二人。
“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们会胜诉的。”
“我来接你们回去,要不吃个饭庆祝一下,也为阿泽去去晦气?”
……
这些都是莫向晚说的话,像一把刀刺在莫北胸口上,生疼。
即便是案子败诉也没莫向晚这几句话能伤害到他。
三人有说有笑地从他身边经过,莫向晚言笑晏晏,却没看他一眼。
倒是管泽,反复扭头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从惊讶变为了然,接着是玩味。
管泽脱离了“三人帮”队伍,走向莫北。
“莫大律师,你喜欢向晚姐啊?”
莫北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管泽现在似乎心情很好,他夸张地捂着嘴惊呼,“还真是啊。那挺可惜的!”
莫北不知道他这句可惜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看出他们之间有矛盾?
很快,他的这个猜测就被管泽打翻。
管泽说:“莫大律师,你可别到最后害了自己喜欢的人啊。”他的话意味深长,脸上的笑容也格外刺眼,让莫北很是不喜。
可他在意的还是管泽说的话。
什么叫会害了自己喜欢的人?
难道说管泽想拿莫向晚威胁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莫北明显有些惊慌,他一把攥住管泽的领子,凶狠道:“你敢动她一个试试?”
这一突发状况搞得管泽有些惊讶,听了莫北的话后,他才反应过来。
“莫律师,别这么紧张嘛。”他笑着不受威胁。
那厢管泽和莫向晚已经走到车旁,正双双看着这边的情况。
“管泽,你干嘛呢?还不赶紧过来!”
也许是碍于莫向晚的面子,管弦并没有说难听话,也没有指责莫北。
管泽扬声应道:“诶,来了!”
他两手握住莫北,一个用力就成功逃过莫北的野蛮。
管泽向等他的两人走去,临走前还留下两句话。
“莫律师,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向晚姐跟我亲姐似的,我怎么可能会动她。”
“我的意思是,你若是非揪着这个案子不放,早晚会害了向晚姐。”
没人等的莫北在监察院的门前坐了好久。
那里没有供人休息的座椅,所以莫北就坐在石阶上,想事情。
他想了很多。
有如何才能修补他和莫向晚之间的关系。
有如何才能平衡工作和朋友爱人之间的感情。
还有何时才能摆脱现在的状况。
回归到最后,变成一个问题,管泽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直至莫北回到律所,也没想出个头绪。
猜测不是没有,但都不现实而被他一一否掉。
陈扬看着他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抿嘴,心里跟着揪起。
这特么是遇到天塌地陷的麻烦了吗,表情惆怅到这种地步?
难道是因为今天败诉?
陈扬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毕竟牛逼大佬当惯了,肯定无法接受被人挑衅。
“老大,一次败诉没什么的,对方一定是动什么手脚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失败……”陈扬想了一大堆安慰的话。
还没等说完,就见到莫北冷冷的目光正盯着他。
哦豁,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
陈扬果断闭了嘴。
莫北沉默片刻,见他还不出去,不有蹙眉询问:“还有什么事?”
听着他不耐烦的声音,陈扬倒是想说一句没事。
可惜……“我等着拿文件。”
莫北想起来陈扬过来,是专门给他送孟娆案的文件的。
律所并不同意他这次的自作主张,因为此次案件没有人给钱。
想到案件,莫北又是心烦。
两下签了文件就递给陈扬。
陈扬终于松口气,想着赶紧逃命。
在出门时又听见莫北吩咐,“你私下查一下孟娆和莫向晚之间的关系,要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