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莫向晚的态度却变得有些消极起来。
在她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一点。
主要的表现在于，莫总这两天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会开玩笑，笑得跟没事人似的，一会儿又变得惆怅，有点杞人忧天，偶尔遇到烦心事还会不耐烦发脾气。
这些情况在以前是从不会出现的。
以前的莫总虽然一直板着脸，但却能给人安全感。
现在……实在不好说。
对此大卫的说法是，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莫总当然心情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莫总也会重新站起来的。
虽说是稳定军心的话，但也确实是事实。
如今的清源比起前两天，是真的人去楼空。
艺人该违约的违约，员工也走的七七八八，公司许多职务都落在莫向晚的头上，谁让他们老板如此全能呢。
每次大卫来上早班的时候，都能看见莫向晚趴在办公桌上休息，灯还亮着。
应该是整宿没回去，桌子上放着保温桶，是莫晓晨送来的，只是里边的饭也没动。
他们莫总这两天真是辛苦了。
虽然公司也并没什么起色。
甚至公司外面还蹲守了许多记者，他们正大光明，丝毫没有避讳的样子。
公司每辞职离开一人，这些记者就会追上去问东问西，内容都是些诋毁清源和莫向晚的。
此刻，莫向晚看着外面的记者，心里无端升起恼怒。
“我是不是太久没出来，让这些人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绯闻之前的她，是一个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惜使出威胁的人，从不顾及什么同行情谊，所以很多人都被她搞过。
而那些人迫于各种压力，不得不向她低头，心里估计都埋怨着呢。
要不然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莫向晚气不过，想要冲出去赶走那些嚣张的记者。
幸好大卫反应及时，连忙拖住她。
“晚姐，莫总，祖宗，您消消气，现在出去无疑是火上浇油，回头他们又会更厉害的抨击我们。”
大卫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紧紧拽住莫向晚，不让她出去。
只可惜气头上的莫向晚力气很大，大卫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拖不住。
正当他觉得今天要完时，徐陵如天神般出现。
“徐陵，快过来拖住你晚姐，这丫的非要出去跟记者干架。”
由于急躁大卫一时没了往日的稳重，甚至还说了脏话。
被拽住的莫向晚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计较。
大卫心里却不在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允许他失了分寸？
“徐陵，去将晚姐扶回办公室，要不然一不留神非得跑出去。”大卫说完，逃命似的离开。
徐陵眼里只有担心，也没有在意，“晚姐，先回办公室吧，这些人都是冷漠自私的，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早在他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认清现实了。
当然，他相信他的晚姐也可以。
回到办公室的莫向晚还是一脸阴郁，如今事情演变的越来越糟。
公司人去楼空，各个合作单位落井下石，清源名誉危机，艺人老板纷纷陷入丑闻……
这些风波一件接一件，打得莫向晚措手不及。
而现在，网上又有许多影响颇广的主流媒体人，公开批评清源公司，以及其老板莫向晚。
“莫向晚是个女人，为人处世难免优柔寡断，就算文凭造假不是她的原因，可也有她的纵容成分在……”
“要想让艺人发展长久，必须做到德智体美样样都行，很显然，清源公司聚集了所有不符合标准的艺人，简直就是一锅乱粥……”
“作为娱乐公司，不懂得提高旗下艺人的业务水平，不懂得善用人才，更不懂得如何经营公司，可以说清源走到现在这一步，是注定的事。”
每一句评价都像一把刀，深深扎入莫向晚的心口上。
换做平时，那种诋毁女性的话向来会遭到全网抨击，然而现在，大家都忙着抨击莫向晚，已经没时间顾忌其他了。
莫向晚看了这些内容更加难受，彻底陷入迷茫和消极。
“难道我真的像他们所说，不行了吗？”她低声嘟囔着。
陪在身边的徐陵听到后十分心疼，“晚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还在你身边，就算以后没有好角色了，哪怕是跑龙套，我也可以养活的了你。”
大卫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句，当即心中一惊，立马掏出电话联系某人——
[警报警报，你女人身边出现劲敌。]
若是叫莫向晚知道，在这种情况危急时刻，大卫还有心思给旁人通风报信，估计辞了他的心都有。
后来，在徐陵和大卫的陪伴下，莫向晚终于打起精神，决定召开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来了超多记者，不光如此，还有一些粉丝。
莫向晚看到时，直觉今天的发布会不会太平。
果然，发布会上记者提问刁钻，完全不给莫向晚面子。
什么问题有噱头，能为他们赚来流量，他们就越要提。
这样一来就苦了莫向晚。
“莫女士，请问您如何看待插足别人婚姻的事。”
莫向晚面无表情：“这件事不予解释，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那您是承认当小三了，现在网上都说，小三做到你这样嚣张地步，简直没脸见人，请问对此您的看法是什么？”
莫向晚继续面无表情，“今天我召开这个发布会是为了解决公司的事情，这些私人问题麻烦少问两句好吗？”
说这句话，其实她也带了赌气的成分在，主要是最近被逼的紧，她真的烦了，这才没控制好情绪。
现场有片刻的安静。
然而下一秒唏嘘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莫女士，虽然我们是记者，但也是有感情的人，对于您这样的人还真是无语。”有一个年轻气盛的女记者站起来说着，“我也知道您不想应付我们，但实际上我们也看不上您，要不是为了流量，也真的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交流。”
“简直是毁三观！”
站在台上的莫向晚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说：“关于近段时间的事情，我在此向各位道歉，为自己占用公共资源，为没有管理好公司和个人，为忽视大家的批评，抱歉。”
说着，她弯下腰，低下头，对着前面的记者、摄像以及不知道哪家的粉丝，鞠躬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做小三的都不要脸，去死吧！”
“滚出娱乐圈，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赶紧滚蛋！”
“听说你心狠手辣？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伴随诅咒辱骂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垃圾、瓶子、青菜叶子、臭鸡蛋……
莫向晚依旧弯着腰，双手却紧紧攥在一起。
呵……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活在古代，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呢。
随着一声惊呼，莫向晚抬了头，一块大石头冲着她直面袭来。
那劲道，莫向晚觉得，她会被砸晕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下子挡在了她面前。
莫向晚听到了，那人痛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