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精神康复医院里回来,莫北并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径直去了LSM律师事务所。
医院里有莫晓晨这个亲弟弟照顾着莫向晚,他还是很放心的,而现在让他觉得嘴不放心的反而就是于江的存在。
他随时都还会有可能从医院里逃出来,对莫向晚再一次构成人身威胁。
经过了这件事情,他越发的断定了孟娆的死,就是于江的原因。
因为仅仅是因为奇丽的话,于江定然不会变成如此的这般的疯狂,甚至都想要至莫向晚与死地。
他之所以如此的疯狂,只能说明白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原因。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为了莫向晚以后的安全,莫北只能加紧时间,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证明自己的猜想。
此时,他只想立马把于江这个威胁送到监狱里去,也只有这样,莫向晚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老大,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莫北刚到事务所,助理陈扬就追了过来,朝着他报辛苦道。
此时,陈扬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临时出去办了点事情。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莫北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自然也已经注意到陈扬刚才脸上难掩的喜色。
“老大,我们手下的人,刚刚传来的资料,有新证据了。我们都调查了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了新的突破,太不容易了。”
见着莫北刚坐下,陈扬就把手里的东西推到了他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跟他说着话。
“新证据?”
莫北一愣,倒是没有明白陈扬的意思。
“哎呀,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也这么迟钝了,关于孟娆的案子的,你不是一直让我继续派人查下去的吗,虽然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进展,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竟然会收到这个。”
陈扬顿时无奈的看着莫北,站在那里,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孟娆的案子?”
一听这话,莫北瞬间来了精神,忙打开了面前的档案袋,里面正躺着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
“那老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再叫我。”
见着莫北把U盘插到了笔记本上,打开看起了里面的资料,陈扬也非常识趣的自动的消失了。
只是越看下去,莫北的眉头皱的也是越发的紧了起来。
U盘中出现的是一段视频,而视频里的出现的其中一个人就是孟娆,而另外一个人就是……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她?”
看完了笔记本上的视频,莫北抬起头来,很是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这种无力感,莫北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就算是当年第一次面对最难的案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结果很出人意外,孟娆的死跟于江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反而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死的。
那个人就是莫向晚一直视为知己的朋友,管弦!
莫北忽然间觉得自己就是绕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弯,结果,得到了自己一个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曾经,在没有看到真相之前,莫北想过无数种的可能,可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是因为那个最不可能的人而起的。
这时候,他也是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知道自己在调查中孟娆死因的时候,于江会那么肯定的跟他说些那样的话。
他自然很清楚,管弦对莫向晚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身边也只有管弦这么一个朋友。
管弦对她来说,十分重要,重要的甚至都可以抵上自己的性命。
要是一旦动了管弦的话,莫向晚一定是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莫北都很清楚。
他们刚刚修补好的关系,也将再一次面临着破裂。
莫北拿着证据,头一次,有了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不只是作为律师的职业操守,更是为了莫向晚以后的人身安全,莫北觉得,该把所有的事实真相公布于众。
但是这样的真相,对于莫向晚来说,有多么残忍,莫北比谁都要清楚。
莫北头疼的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
楼下依然跟平日里一样,都是来去匆匆的行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字眼。
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何处,但是每一个人都依然执着的继续往前走着。
莫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胸口间却是依然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一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像是过去一样,去照顾着莫向晚,保护着她不要再受到丝毫的伤害。
第二条路,却是最难走的。
一旦把孟娆死去的真相公布于众的话,那么莫向晚必然就不会再原谅自己。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是失去。
他已经算是背叛过她一次,如果再有一次的话,任是谁都无法原谅他。
想来想去,莫北却还是陷入了纠结之中,良久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没有所谓两全的办法。
莫北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伸手拔下了U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莫北哥哥,莫北哥哥!”
正在这时候,办公室外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田西和小秘书走了进来。
“莫律师,对不起,我都跟她说过了,她非要进来,我没有拦住她。”
小秘书一看到莫北,就忙抱歉的解释道。
“莫北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他们还骗我,说你忙,需要提前预约的,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还需要提前预约了。”
这时候,田西却是直接跑到了莫北的身边,伸手直接异常亲昵的揽上了莫北的胳膊,甜甜的跟他说着话。
莫北下意识的扯开了她的手,往一侧挪了挪身子,看向小秘书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小秘书才如重视负的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生怕自己再晚走一步,就会被无辜牵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