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林被剜了一眼也知道有点过了,讪讪的收起了手中的报纸,也打算加入盘问。因为他们都面临一个同样的问题,大儿子好不容易脱单了,虽说他们的家庭不至于卑微挽留对方,但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就把未来儿媳妇搞丢了实在不值得。
下一个还有没有也是个问题呢。
顾越林的动作不小,温凉有点小小的紧张,毕竟直面时代大佬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苏柔青握着“温妩”的手还坐在对方的面前,一直关注着对方的状态,自然能够体会到“她”的小紧张。“我们坐一会儿,饭很快就好了,阿妩你饿了么。”
顾简让早在“温妩”坐下的时候,就坐在了温妩的旁边,手还虚虚的揽住对方的腰,是保护的姿态。熟悉的雪竹香气包裹着温凉,再加上顾母的温柔语气,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放松。
“嗯。”是一些寒暄,温凉不用过多的回答,看着眼前顾母这张和蔼可亲的脸,温凉的心情越加放松,甚至思路又跑到了八国去。500万看来是确实要泡汤了。
他还以为顾母会是那种高高在上,自持身价的豪门贵妇呢,毕竟在所有温凉研究过的总裁文里,有的是尖酸刻薄自持身价的恶婆婆,有的是温柔可亲很有母亲感的好婆婆。但是两类人都是端庄持重,高雅不凡的初印象,确实没有顾母这种表现型,年轻活力,放在某扑里肯定是清纯系宅男女神。
所以大佬年轻的时候真的犯罪了吧······
“阿妩,你多大了呀。”开始了,个人信息的盘问,温凉打起了精神。苏柔青为了让“她”不太紧张,特意选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没想到还是吓到了“小姑娘”,面对儿子明显责怪的目光,苏柔青也微微有点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其实,温凉紧张完全是怕说漏嘴,暴露自己是男性的事实,或者给顾父顾母留下自己是攀龙附凤的“坏女人”的形象。在来之前温凉和世界意识对于顾父顾母可能问的问题做过了好几次的押题练习。
“24岁。”温凉如实回答。
苏柔青点了点头,“和我小儿子差不多大,你比我他还小一岁呢。”儿子老牛吃嫩草,“他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玩了,等他回来我介绍给你认识。”
“我们见过了。”温凉回答对方,原来顾简谦回来没说么。“就在前段时间。”
苏柔青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天,小儿子看着自己贼兮兮的笑,问还不说,就神神秘秘说什么有大惊喜,“臭小子,瞒着我。”
“阿妩,你是哪里人啊。”顾越林搭了话。
“我就是本地人。”能和顾越林搭话让温凉兴奋,欢快的回答对方。
“嗯,家住在哪里啊?”顾越林觉得这个开头不错,让他可以好好和儿媳妇交流。
“我,现在暂时住在毓秀小区。”温凉哪里有家,就报了一下自己现在租住的地方。
苏柔青还是更擅长家长里短,更细心的,一听就觉得这个话头不太对,刚想阻止丈夫继续说,但是没有来得及。
“暂住毓秀小区,没和父母住在一起?”顾越林还想着赶快约亲家出来见一见。
顾简让下意识了收紧了胳膊,把“温妩”抱得更紧,温凉现在几乎一半都靠在顾简让怀里。
不过顾简让实在有点小瞧“温妩”,无父无母这么多年了,早就没这么玻璃心了,“我是孤儿。”
顾越林说完那句话自己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合适了,更何况儿子直接把女朋友揽进了怀里。他就是闲聊没有太过在意,乍一听“温妩”这个回答,戳了人家小姑娘的痛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凉能看到偶像尴尬么,不能,赶紧出言缓解尴尬,“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就是阳光孤儿院,是叔叔您资助的我们孤儿院的运作,您记得么?
这就是温凉濡慕顾越林最重要的原因了,孤儿院国家会资助,但是阳光福利院的各种条件,明显比普通孤儿院更好,不仅满足孩子们的温饱,还能够让一些孩子小小的满足自己的文化需求,温凉能够比较快乐的长大实在离不开顾越林的帮助。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顾越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记得,事实上,他当然不记得,他资助的孩子,学校,福利院,数不胜数,哪能每个都记住,更何况这些都是手下人处理的,上次大儿子要建立的知心基金会还是从他的手里借的人才。
温凉也知道顾越林肯定不记得,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对对方的感激和爱戴。
看着“温妩”感动的眼神,顾越林毫不怀疑自己挟恩图报要求“温妩”嫁过来,对方可能都会一口答应,他觉得自己对儿子的恋爱起了积极的作用。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他确实是信了。
苏柔青心里也疼惜“温妩”不容易,但是现在“她”半个人都在儿子怀里,她拍拍“温妩”的手,“好孩子,都过去了。”
顾简谦一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伤感画面,“呦,这咋了,小嫂子,来啦。”顾简谦吊儿郎当的跟“温妩”打过招呼,就要往“温妩”这边凑,被顾简让拦下了,顾简让朝着父亲那边看了一眼。
顾简谦一下就领会了意思,不情不愿的坐到了顾越林的旁边。和哥哥不同,他的经济命脉被父亲捏着,对父亲还有一点点发憷,尤其是今天他刚鬼混回来,坐下之后就扭来扭去,一点也不安分。
正好阿姨叫他们吃饭了,顾简谦如蒙大赦,苏柔青邀请“温妩”吃饭。
温凉站起身就要跟着走,但是手被顾简让紧紧地握着,阻止了温凉的动作,温凉投向对方一个疑惑地眼神,顾简让却好像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一样,站起身状似无意的带着温凉的走向餐桌。
温凉一直当顾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敢贸然开口,不过苏柔青的话匣子打开了就不容易关上,“阿妩,一会儿叫让让带你去他房间看看,现在也没有什么了,就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一说小时候温凉来了兴致,“他小时候也想现在这样冷着脸么?”
“是,天天板着脸像一个小老头。”顾简谦刚刚离开父亲远一点就有飘了,“那会我还觉得我有两个爹呢。”
顾简让确实长得像父亲,但是顾越林是端庄持重,温和有礼的人,并不像顾简让那样冷厉,冷厉的人实在是少,如果不是原文的影响,顾简让应该也不是这个性格,但是顾简谦不务正业的时候多,小时候经常被训斥,常常看到父亲不苟言笑的样子自然觉得像。
温凉看看顾简让又看看顾越林,没想到这两个人在顾简谦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两个板着脸的小老头儿。
温凉的揶揄没有多久,就被顾简让打断了,“尝尝这个。”
“谦谦,你就等着挨揍吧。”苏柔青看到小儿子雷区蹦迪也有些失笑,这么大了长个头不长记性。
“为什么哥哥叫让,弟弟叫谦啊?”温凉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趁着顾母叫谦谦的机会说出来。
苏柔青刚想解释,就被顾简谦打断了,“那我哥可得谢谢我,我爷爷希望孙子不要骄傲自大,要懂得谦让。所以我哥一出生起名叫顾谦让,这都是我出生了替他分担了一个字。”
“是的,那个时候让让已经7岁了,叫他让让已经习惯了,就把谦字匀给弟弟了。”苏柔青也点头符合小儿子的话。
温凉这才发现,顾简让在家里竟然被叫让让的么?这这这实在是一个特殊情况,温凉不知道应该从何笑起。从顾谦让开始还是从让让开始,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