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我想像您一样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厉大元眉头稍皱，心里打算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不算太长，如果你跟着我认真学习，在毕业前就考下行医资格证的话，那大概有五年左右的行医经验就可以脱离医院出来单干了，再边学边干，大概十年左右就能到我这个层次了。”
厉大元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他当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没有优秀的学习环境，也没有优秀的老师，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干了几十年才熬出头来，中间陆陆续续至少走了十年的弯路。
“十年……这样太长了吧。”就在厉大元心生感慨之时，却突然听到了沈重小声嘀咕着什么，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十年还长？行医治病乃是救人，本来就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更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但凡你心里对其他生命有一点尊重，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厉大元怒气冲冲，也就是这些年修身养性，脾气算好了不少，换做年轻时非要指着沈重的脑袋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你消消气。”叶老爷子苦笑了一声，他也感觉沈重说的话有点过分，但是沈重救了他的命，他又不能和沈重翻脸，只能安抚好厉大元了。
“厉院长，说实话，我对当医生其实很感兴趣，但是十年真的太长了，我不可能花十年去等着赚那十万块钱。”沈重并没有自己惹到别人生气了的觉悟，看着在那里气的咬牙切齿的厉大元，沈重摊了摊手道。
“而且说实话，我高考分数肯定是够上医科大了，也不需要你们帮我走后门，甚至有说实话，我去医科大的话，有点浪费分。”沈重撇了撇嘴，要是这种好事在他得到系统前发生，他肯定是乐不得，但是现在却反倒有点嫌弃。
叶灵一直在旁边看着三个人交流，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自己开了个公司也是网络公示，对于行医什么的并不了解，所以也没有冒然插嘴，但是当听到沈重说自己浪费分的时候，叶灵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吹牛了，我找人调查过你。”叶灵毫不留情的拆穿这她知道的事情：“你高三几次模考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上医科大的，还浪费分。”
沈重耸了耸肩，其实叶灵说的没错，如果没有系统，有人告诉沈重说他高考能够打满分，沈重自己就是第一个不信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重没有说话，叶灵也没说太多，客厅之中的气氛越发尴尬，沈重闲来无事，一群人看着自己，他也不好意思玩手机，扫视了一圈之后，沈重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体检报考翻看起来。
“行了，叶老，我感觉今天已经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叶老爷子劝了厉大元好久，但是厉大元这个人也是倔驴，跟着沈重生起气，谁劝都不好使，就算叶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厉大元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老爷子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看着沈重的眼神也生出了不满，为了还沈重一个人情，他和厉大元的那点情分基本算是消磨殆尽了，有了这次的隔阂，再过几年自己要是没了，叶家和厉大元估计就形同陌路了。
作孽啊。
叶老爷子摇头叹气了一句，也不想多说沈重什么，他扶着沙发坐起身来，刚准备离去，就听到了沈重的声音。
“老爷子，等一下。”沈重目光死死的盯着体检报告，然后抬起头看想叶老爷子：“可以告诉我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适的吗？”
……
就在刚刚，沈重闲得无聊看起了叶老爷子的体检报告，虽然说上面用的一些官方术语沈重并不清楚，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的，整体看下来，沈重发现之前刚进来时，厉大元说的那句情况不妙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
这何止是不容乐观，说句不好听的，叶老爷子基本上算是危在旦夕了。
简单的几页纸，还没有做什么细致检查，只是用家里能够购置的简易仪器体检，沈重就发现了至少十几个地方的问题，叶老爷子除了心肌梗塞以外，还有三高的毛病，除此之外，肾亏，脾火，五脏六腑就没有一处是健全的，任何一个地方病况一旦恶化，就有可能引动全身上下疾病一起出来，
这样的叶老爷子，就好像是一堆奇妙的依靠重力作用堆叠起来的积木。看似平稳，实际上只要平衡已被破坏，哪怕是抽走一块积木，整个结构都会瞬间坍塌。
沈重注意到，厉大元在体检报告上写着，心肌梗塞严重影响了血液流动，不利于下一步治疗，建议先进行搭桥手术，然后再进行进一步治疗，当看到这里时，沈重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起。
对于厉大元的医术，沈重是认可的，但是眼前这个治疗方案，却很有问题，绝大多数的手术本身就是会对身体产生破坏的，就好像是将已经溃烂的伤口削下去，然后让好的伤口愈合，如果贸然进行手术，势必会破坏此时叶老爷子的身体。
之后的结果绝对不是厉大元想象中的，解除了核心病灶之后，其他地方自然而然的回复，而是抽出了整个积木结构的根基，然后整个积木就会轰然倒谈。
除此之外，沈重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一个人真的自然产生这些疾病的话，根本不可能像是叶老爷子一样活到古稀之年，人绝大多数的身体毛病都是常年累与的积累产生的，身上有这么多伤势，人早就垮掉了。
沈重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但是并不能绝对的确定，彼此得到确认之后，沈重才能知道事情究竟是不是他相信在的样子。
这才有了沈重喊住叶老爷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