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眼底闪烁一丝得意，她当然没想走，这只不过是谈生意的一种手法罢了，对方稍微一阻拦自己，叶灵就顺势做了回来，然后敲着桌子道：“生意，我只和有诚意的人谈。”
“恕我直言，你提出的这个价格，很明显就是一点诚意没有，更何况你之前中午也说了，你不止找了我一个人，要是实在不想和我谈的话，大可以找一个愿意和你谈的，为什么要把我又叫出来？”
叶灵话语咄咄逼人，直接揭露了对方最大的一个问题，如果对方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有很多的选择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非要在自己一棵树上吊死。
听到叶灵的话，程序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正好被叶灵捕捉到了。
叶灵顿时明白，自己抓住了对方的痛楚，当机就得理不饶人的道：“更何况，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你的代码的来历不明，这个问题我中午就说过了，就算是你的这个程序价值的确有一千五百万，但是我们需要承担风险，因此最后的成交价格肯定不能是一千五百万。”
“那……叶总觉得什么价格合适？”程序男眉头紧锁，似乎叶灵的话让他很是为难，完美的表现出了一种想要快点把东西脱手，又担心赚不到更多的钱，偏偏又害怕卖不出去的形象，而真正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的沈重只能在心里佩服的叫一声戏精。
就这表演的水准，没有个中级演技都说不过去。
叶灵竖起三根手指头：“一千三百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每个人都有底线，我可以为了合作暂时放弃底线，但是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从一千万到一千一百万，是第一次，从一千一百万到一千三百万，是第二次，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你不同意的话，那咱们就没得谈。”
程序男微微苦笑，看着一脸霸道的叶灵道：“叶总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的强势，这个价格说实话有点低于心理预期了，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叶灵点了点头，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些松动，叶灵也不急着催促对方，而是给对方一定的余地。
实际上，叶灵刚刚说谎了，她真正的报价是一千四百万，但是如果能够在一千三百万就谈拢下来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花费一百万了。
这一百万，是叶灵给自己留下来的缓冲空间，如果对方不同意一千三百万这个价格，叶灵还有上升的余地。
对面程序男状似陷入沉思，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在思考，因为按照讯飞公司给他的要求，只要能榨出钱来就够了，真正的大头应该是后续的维权诉讼，而程序男现在能从鼎晟这边勒索出来多少钱来，跟程序男并没有关系。
他何苦受累去跟叶灵讨价还价。
因此其实叶灵说出一千四百万的时候，程序男就完全可以一口答应下来，之所以还在假装思考，单纯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延到……
“先生，您点的红酒到了。”
吱嘎一声，一个服务员推门而入，手里的盘子中放着一瓶红酒，包装颇为精致，程序男微微一笑道：“叶总，酒到了，咱们喝点酒，慢慢商谈好了。”
叶灵眉头一皱，她并不是很喜欢饮酒，但是在这种应酬之中又不能不喝，经常喝的酩酊大醉，最后又总会出点意外情况，不过自己刚刚说好了要自罚三杯，也不好意思回绝，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程序男刚要起身接过酒，沈重已经先一步的拿起红酒，然后不经意的在手里晃了晃，清澈的酒液底部，一层白色的絮状物飘起，沈重挑了挑眉，目光隐晦的看了一眼任经理和程序男，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瓶红酒大概是加了料。
看来，这两个家伙比自己想的要大胆的多。
但是沈重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两个人，一来是这种事情自己说出来了，对面也可以矢口否认，总不能为了验证沈重的一句话就跑去做化学验证吧，二来则是沈重有自信无论什么情况都能阻止对面的两个心怀不轨的人。
因此沈重故作没有发现，对着有些慌乱的程序男一笑，然后给他和叶灵各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好像突发情况一样，歉意的道：“那个，失陪一下，我去一下卫生间。”
听到沈重的话，程序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本来他还以为，有沈重在旁边陪着的情况下，自己恐怕很难实施计划，结果沈重居然主动给自己提供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沈重刚一出门，程序男的表情就瞬间变得有些激动，不过正端起酒杯仰头喝酒的叶灵并没有注意到，等她的视线挪回来的时候，程序男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伸出手里的酒杯递给叶灵道：“叶总，再敬你一杯。”
叶灵眉头微皱，刚刚连喝三杯已经让她感觉有点难受了，这酒的后劲似乎特别大，让叶灵头痛不已，总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三杯酒下肚，就让叶灵浑身有些燥热。
但是还不等叶灵回绝，程序男率先开口道：“叶总，刚刚你的价格我考虑清楚了，我也觉得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比较合适，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咱们的交易还是很难完成，我觉得可以在一千三百万的基础上加一点小条件。”
听到程序男同意自己的报价，叶灵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一喜。
高兴之余，叶灵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面色酡红的看着程序男道：“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做主私人再给你五十万的回扣……”
叶灵还没说完，就看到程序男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道：“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叶灵眉头深皱，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想念沈重坐在身边时那种心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