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踹了几脚,没好气地说:“这他妈就是个碉堡啊,他今天不出来难道永远都不出来了吗?”
“不会是还有别的出路吧?”猫七垫着脚东张西望,“俗话说狡兔三窟,他害怕你们发现了秘密就先逃走了,可见这神仙梭就是他做的。”
“你们两个四周看一看。”
李其绅当机立断地吩咐小秋和猫七沿着围墙查看。
不一会儿,猫七拖了个断掉的竹梯子飞奔而来:“李爷您看,这是在后墙发现的,想必那小子已经跑了,还把梯子给砍断。”
“一个人无缘无故地逃跑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胆小怕事,二是做贼心虚”,林轻晓趁机说道,“现在看来于大盐绝对属于后者。”
李其绅的脸色更黑了,他叉着腰,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围墙,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招手让猫七靠近:“你立刻去财神殿帮我办两件事情,一是请财神派人全力搜捕于大盐;二是传信去警局请求援助,务必要快!”
猫七马上精神抖擞,斩钉截铁地应允道:“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不愧是活跃的包打听,话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很快地消失在视线内。
“师傅,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退后!”李其绅示意两人躲开,他伸手从腰窝子里掏出一把枪,对准漆黑色的大门,咬着牙道:“我就不信打不开这扇门!”
“等一下”,林轻晓仔细地探了探说道,“以方才咱们撞门的经验来看,他肯定用了好几道栓,而且大部分都是金属材质,如果说只打门锁的话,即便子弹打完,也不可能全部破开”,她走上前敲了敲门板,顺便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其中一扇门正中间画了一个圈,“李探长你看,这门四周用板条固定的很牢固,可是门板却只有一层,如果集中火力攻打正中心,或许比攻击门锁更有用。”
李其绅皱了皱眉,走上前四处敲了敲大门,眼中终于露出欣赏之色:“夫人说的有道理!”
他扬起手势让两人尽量走远一点,瞄准中间的门板“嘭”的一声子弹迅速地飞出去,门板上立刻出现一个圆圆的弹孔,接着在不同的部位分别射了几发。
小洞越来越多,不规则地排列在门板上,他牟足劲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上面,千疮百孔的木板应声破碎,裂缝逐步扩散到四周的板条上面,几脚下去漆黑色的大门上,终于出现了足以可以钻进去一个人的大洞。
小秋自告奋勇地钻了过去,他一进去就找了个大斧头,把三道门闩和铜锁全都劈开,林轻晓他们终于再次进入到院子里,迎面就看到了一架高高的梯子,想必就是于大盐逃走的地方。
她则来不及多看,拔腿就往堂屋跑去,马上瞪大了眼睛,迅速地转身跟李其绅说道:“你们先别进来!”
屋子内狼藉一片,箱子柜子全都被摔在地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布条和桌椅板凳,在这混乱的中心放在一架奇怪的椅子。
女子四肢伸展被绑在上面,姿势非常的大胆且羞耻,看起来刚刚被侵犯过,头颅无力地向后仰。
真他妈的变态!
林轻晓咒骂一句,慌忙上前把自己方才留下的风衣捡起来,本想给她遮掩住耻辱的姿势,可是发现衣服已经破成一缕一缕。
女子看到她,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神色,激动地张大嘴巴啊啊乱叫。
“你别激动,我给你松绑。”她几乎有点颤抖地把那些破布条子解开。
可是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穿的衣服,地面上全是奇怪的瓶瓶罐罐和破碎的衣服,于大盐这个狗贼,竟然把她所有能穿的全都撕成了碎片。
林轻晓二话没说,慌忙走了出去:“李探长,借你的风衣一用。”
李其绅望了望堂屋的方向,黑黝黝的脸色竟然有点泛红,慌忙地脱了衣服递过去,有点磕巴地说道:“她,还好吧?”
“命倒是在,只不过···”她叹口气,拿着风衣小心翼翼地为女子穿上,这时候才发现她胸前多了好几处伤口,有咬的,有指甲划的,还有用力气戳的,纵横交错,看起来格外地触目惊心。
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生怕自己掉出眼泪,狠狠地咒骂道:“这狗娘养的肮脏破烂货,真该下地狱!”
女子不说不叫,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因为被绑的时间过久,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地自己站起来。
“没事了,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她轻声地安慰,并且确切地知道对方不疯不傻,神志不清的人是不会有如此灵活的眼神和表情。
女子脸上立刻留下两行清泪,捂着脸大声地哭起来,而后使劲全身力气走到门口,趴在门框上边哭边指着桂花树的方向,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轻晓猜测她肯定告诉自己于大盐逃走的事情,于是正色道:“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他跑不掉的。”
女子剧烈地摇摇头,看了看他们,忽然踉踉跄跄地去撞墙,一边撞一边指着墙上的贴画啊啊乱叫,她正想去阻拦,忽然听到李其绅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快速地走到墙边,用力地撕掉上面的年画,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开关,林轻晓睁大眼睛地盯着,她原来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个,没想到这小小的房子里竟然还有机关。
李其绅小心地转动开关,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出现了一丝裂缝,随着吱吱的响声,墙壁逐渐地打开,一间小小的密室出现在眼前。
大家小心地走了进去,发现空间极其的狭小,除了一个大箱子和地面上散落的几颗珍珠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倒是弥散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
“师傅,这味道···”小秋话说一半接收到了李探长的指示,拿着蜡烛四周查看,林轻晓则好奇地打开了箱子,里面竟然摆放了满满的神仙梭!
看到这些东西,她身子不仅一颤,后背感觉丝丝缕缕的疼痛!
果然是于大盐的手艺!
这时候小秋大叫起来:“师傅,这里好像不对劲!”
他鼻子贴在墙面上仔细地闻了闻,忽然张着嘴巴呕吐起来,“好像是死尸的味道。”
李其绅迅速地走过去,趴在上面闻了闻,虽然表情很难受,但是非常克制地说道:“等警局的人来了再说,咱们先把这东西拿出去。”
林轻晓巴不得赶紧离开,第一个从密室中跑出来,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浓郁的桂花香赶走了萦绕在鼻子间的腐臭味道,脑子也清醒许多。
这时候才发现女子竟然不在屋子内,难道又出现了突发状况?
她连忙走出房门,发现女子正慢慢地朝着桂花树走去,她走的很慢可是每一步都很坚决似的。
林轻晓好奇地追了上去,本想拉着她,结果对方却反手拽住了她的袖子,指了指桂花树下面。
“你是说下面有东西?”
对方点了点头,可是又摇了摇头。
“咱们先别过去,等李探长他们一起!”她想起方才的尸臭味和那一箱子的神仙梭,心里有点恐惧。
女子却没有在乎她说的话,三步两步地走到树下。这里落满了金色的桂花,看起来足有一尺多厚,浓郁的香味几乎有点呛人!
她在树下转了几圈,忽然蹲下来,用手快速地把面前的桂花扫荡干净,十根手指对着泥土不停地抓来抓去。
此刻门外忽然涌进来四五个身着粉色短打的壮汉,手里拿着长刀和斧头,她瞬间不淡定,大声地叫起来,林轻晓也惊恐地后退,大声呼叫李其绅。
为首的一个连忙解释:“夫人不要惊慌,我们是财神派来协助李爷的。”
李其绅听到她的叫声,慌忙地从堂屋内跑出来,看见粉色衣裙的大汉,神色马上松弛下来,说道:“劳烦各位兄弟,等会警局的人来了,大家就可以撤出。”
“李爷客气,我们会全程协助您,这是财神的命令。”
林轻晓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大汉们在李其绅的吩咐下进了屋子,心想道,这是铁汉柔情吗,第一件见到穿粉色衣服的打手!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李其绅,就被树下女子的惊呼给吓了一跳,慌忙走过去,在对方的引导下,凑近仔细一看,层层的桂花之中竟然有个铜环!
我勒个去,这于大盐到底藏了多少“惊喜”给我们,她不可思议的凑上去。
女子此刻指着梯子,摇摇手,又指着铜环,点了点头,林轻晓脑子里轰然一响,询问道:“你是说于大盐是从这里逃跑的?”
她坚定地点点头,脸上呈现出恨绝的样子,随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整个身体抖动的很厉害。
林轻晓看了看堂屋又看了看铜环,马上明白女子强撑着一口气就是要把于大盐的罪行一一揭露,看她此刻生无可恋的表情,心下仔细地想了想才道:“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看着这个恶贼得到应有的惩罚,为你和屋子里的尸体伸冤解恨。没有你的口供很难给他定罪的。”
女子听她这么一说,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摇了摇头,撕心裂肺地嚎嚎大哭。
林轻晓小心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人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但存一口气就好好好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迎风翻盘,才对得起自己所受的苦难!”
“你现在好不容易脱离魔掌,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如此颓废?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我们一定把于大盐抓起来还你公道!”
几句鸡汤灌下去,对方终于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对她拜了几拜,吓得她慌忙地扶起来,轻声安慰:“记住好好地活下去,亲眼看到恶贼伏法。”
此刻打手们和小秋抬着箱子出门,李其绅吩咐道:“你们把这些东西送到警局,把她们两个安全地送回去。”
“把我送走?”林轻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