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舟心慌的很,他快步走出皇宫,因为他没有按照例休的日子出来,所以门口也没有马车等候,他只能步行到繁华的街道,找到有出租马车的地方。
好不容易回到家,府里的小厮和丫鬟们看到他回来,都十分惊讶,等方子舟进了府,小厮们在一旁小声讨论着:“大少爷不是进宫当差去了吗?怎么仅仅一天就回来了?别是在宫里犯了什么错吧?”
“说不准啊,虽然大少爷在府里不受宠,但到底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现在却要进宫做那伺候人的活计,可能是受不了那气吧,我可是听说,宫里的贵人们,都难伺候的很,而且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另一个小厮猜测道。
“不会吧,这么吓人。”一个年纪小的小厮摸了摸脖子,害怕的说道。
方子舟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府引来这么多人的猜测呢,他没去找方修远,反而快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石头看到方子舟回来,十分诧异。
“大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石头跟在方子舟身后问道。
“没事,你把这个药给我熬了,一会送过来。”方子舟将何太医给他开的药递给石头。
“大少爷,您受伤了?”石头拿着药,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方子舟。
“皮外伤,不碍事,你先去熬药吧。”
“是,我这就去,您等着。”
石头抱着药就往小厨房跑,方子舟见石头走了,连忙进屋,小声喊道:“萧大哥,你在吗?”
“我在呢,子舟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我刚才看你让石头去煎药了,你是受伤了吗?严不严重?”萧乙出现在方子舟屋内,看着方子舟紧张的问道。
方子舟见萧乙出现,连忙将门窗关紧,小声说道:“我没事,萧大哥,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已经看过御医了,我这次出宫是有些事,想和你说。”
萧乙听见有御医给方子舟看过诊后,松了一口气:“子舟少爷,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啊?”
“景墨哥回来了吗?”方子舟问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已经在回燕京的路上了。”萧乙说道。
“那就好,可惜他回来的时候,我不能去接他了。”方子舟有些失落的说道。
“子舟少爷,不用难过,你出不来,世子可以进宫去看你啊。”萧乙安慰道。
“对呀,景墨哥可以进出皇宫啊。”方子舟高兴的说道。
“子舟少爷,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萧乙提醒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我今天出宫的时候,在皇宫的西门口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交接一个巴掌大小的纸包,其中一个人是在御膳房当差,我感觉很不对劲,你要不要派人去查查?”方子舟说道。
萧乙听到方子舟的话,神色凝重,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吟片刻后,问道:“子舟少爷,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我记得其中一个,另一个我只记得他的身形。”方子舟说道。
“好,那你和我描述一下,他们的特征,这样我查起来也更有目标。”萧乙说完,去方子舟的书桌上,拿了一张宣纸,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怪,拇指大小的小棍。
方子舟好奇的看了一眼,问道:“萧大哥,你拿的这个是什么啊?”
“这是木炭笔,我们查案习惯用的,还有平时留记号,携带方便。”萧乙解释道。
“哦,那我说了。”
“嗯,说吧。”萧乙将宣纸铺好,朝方子舟点点头。
“御膳房的那个小太监,中等身材,圆脸,狭长眼睛,鼻梁很挺,眉毛有些粗,嘴唇比常人厚一些,对了,他眼下有个泪痣,另一个人瘦高,有些驼背,他一直背对着我,我没看清他的长相。”方子舟闭着眼睛,回忆着早上他在宫门口看到的景象。
萧乙根据方子舟说的,快速在纸上描画,等方子舟的话停了下来,萧乙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子舟少爷,你看一眼,和你看到的那个人,像不像?”萧乙问道。
方子舟凑过去一看,惊讶的睁大眼睛,十分佩服的说:“萧大哥,你太厉害了,这幅画和那个小太监,最少有七八分相像。”
“那就好,我这就派宫里的探子,去查一下他的踪迹,最好能抓他个人赃并获。”萧乙高兴的说道。
“嗯,有萧大哥你出手,那我就放心了。”方子舟笑着说道。
萧乙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他连忙小声说道:“外边来人了,我先出去躲躲。”
“好。”
萧乙刚离开,方子舟的房门就被人粗暴的敲响了:“开门。”方修远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方子舟一听到方修远的声音,心情就十分烦躁,他上前一把将门拉开,和门外的方修远对峙。
方修远推开挡在门口的方子舟,迈步走了进来,他看着方子舟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受伤了,回来养伤。”方子舟解释。
“受伤了?怎么会受伤?你和谁起冲突了?”方修远连忙问道。
“一个老油条,故意欺负我们。”方子舟说道。
“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新人被欺负在哪里都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刚进宫你就给我惹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送你进宫,付出了多少努力?”方修远生气的质问道。
“努力?你付出什么努力了?不就是把女儿卖给敏郡王,换来的名额吗?要不是你瞒着我,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你以为我愿意去呢?”方子舟反问道。
“你知道了?”方修远惊讶的问道。
“你还想瞒着我,这件事就连和咱们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吗?”方子舟问道。
“知道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在宫里,给我老实当差,不要总惹事,宫里不比其他地方,随便拽出来一个人,都是天潢贵胄,咱们没那个底气和人家硬碰硬,知道吗?”方修远苦口婆心的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