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要走了,卫珹拦不住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和二吉坐上马车。
“嘿,小子,怎么了?”卫杰坐在轮椅上,被管家缓缓推过来。
卫珹不知道卫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一个跨步走到卫杰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爷爷你怎么在这。”卫珹不想让卫杰看到祁杨,因为他不敢确定卫杰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臭小子,让开让开,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卫杰伸手把卫珹往旁边推,但卫珹纹丝不动,就是不想把身后的祁杨哭出来。
“爷爷,我爹那有新进的水果,那桃子一个个都老大了,一会儿我推你去吃,你顺便再拿一些回去。”
“可别,我不缺你那两个桃子。”卫杰摆了摆手,眼神看向旁边,“那是谁呀?怎么那么护着人家?”
这老头吃醋了,他吃醋了!
自己孙子找了孙媳妇都不给他看看,反而一个劲的护着,怎么,看一下能坏啊?
“什么谁啊?”卫珹装傻,看向天空吹着口哨,他不敢和卫杰对视,因为卫杰的眼神太过凌厉,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我都看到了,全都看到了!!你就是骗我,哎哟,人老了可真不行啊!孙子都学会骗我了。”卫珹没想到卫杰会是这个反应,像个老顽童一样坐在轮椅上装模作样的哭闹。
“不是,爷爷……”
“就是!就是骗我,看我老了,脑袋不中用了,就不跟我说实话了,我可真是太可怜了。”
卫珹看着面前的卫杰,一脸无奈,“爷爷,那是我朋友。”
“你朋友?现在的孩子都用那种眼神看朋友了?”
这时,管家笑了起来,说,“小少爷,你就别骗老爷了,老爷都知道了。”
卫珹心里一惊,“不是的,爷爷,我俩没什么………”
“你现在还年轻,这都正常,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爱谁就爱谁,我不管那些事。”卫杰摆了摆手,他想告诉卫珹的是:我不管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杀了他。
“真的吗爷爷?”卫珹眼睛里都放出光来,激动的抱住卫杰。
“我现在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爹还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货,做事情拖拖拉拉的,而且还有些优柔寡断,坚持着他那所谓的正义,为这得罪了不少人。”卫杰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卫珹的手,“还是你比较懂事,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性格也像我,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我不拦着你。”
有了卫杰这话,卫珹的心就落了下来,只要爷爷不阻拦他,其他人谁都拦不住卫珹,他必须把祁杨带回来,也一定要吧祁杨带回来!
不过在此前的第一步,就是要把那个让小疯子有阴影的地方除掉,如果祁杨不愿意到自己这边来,那自己过去不就得了?当初那宝藏也只是为了送给祁杨,既然祁杨不稀罕,那就无所顾忌了,直接把玄天帮一举歼灭就行了。
坐在马车上的祁杨心里也有些颤抖,他舍不得,但是他必须离开卫珹,因为如果有卫珹的庇护,自己做事情就没底线,总把希望放在卫珹身上,这不是一个当老大该有的作风。
“二吉,你如果喜欢苍言的话,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联系,但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卫珹的事儿了。”
二吉不明白祁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卫珹的态度180度大转变?卫珹救了祁杨,为什么他不感谢他,而是要选择离开他呢?
“二吉,你答应我,听到了吗?”
“好,老大我答应你。”二吉点了点头,她看出了祁杨的舍不得,但也没开口问,祁杨不会想说的。
回到鹫峰之后,祁杨第一件事情就是集结所有兄弟去看三宝,他们给他送了好多好吃的,祁杨这一回没有哭,因为他已经要重新开始了。
卫珹军队的军医医术很好,祁杨基本没有什么大碍,再养几天伤就全都好了,就跟没有受过那些苦似的,不过身上倒是留下了些永远去不掉的伤疤。
“二吉这枪给你。”祁杨把平时随身携带的那支手枪拿给二吉,这可是祁杨的宝贝,从前都不让别人碰的。
二吉不知道祁杨什么意思,挠了挠头,迟迟不敢接过那把他崇拜已久的枪。
“你拿着啊,楞什么呢?”祁杨邮把枪往前递了递。
“那老大你用什么?”
“我眼神不好,用不到枪。”祁杨说完就把上塞进二吉的怀里,“拿着吧,保护好自己。”
祁杨这回回来变化特别大,他变得更加为兄弟考虑,他自己也知道,从前的自己太贪玩,太自私,所以才间接导致了三毛的死,从今天开始,他会抛下以往的一切重新开始,保护好这帮追随他的兄弟。
他一个人走到河边,捡着旁边的小石子往河里扔,这是他原先和卫珹一起比赛甩石子的地方,看谁打的水波多谁就赢,男人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两个人一玩能玩一整天,一直到晚上才回山寨,现在想想也是够幼稚的。
“去你大爷的吧,卫珹。”祁杨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的画面,卫珹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翻着刘老二的兜,拿到了那把钥匙才会头管自己的死活。
想到这,祁杨愤恨地摘下自己的兔牙项链朝河里甩过去,“卫珹你他妈给我滚吧,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以后我就找个特别漂亮的大美妞,然后生个大胖小子,我带着我儿子一块骂你,你个王八蛋!”喊完之后,祁杨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他也彻底的甩开了卫珹,把这个名字忘到了后脑勺去。
可祁杨不明白,卫珹根本忘不了他,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该怎么把他圈起来,或者拘禁在身边,不论是绑着他还是关着他,总之就是要把他绑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