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女正是霍十二娘手下最好的苗子——秋玉潭。
那媚哥正是秋玉潭易容而成,她只需略施手段,这越王就手到擒来。别看与越王平日里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样。但陈贵妃对他私身管的甚严,接触的女子都是陈贵妃精心挑选的规矩女子。这些女子没有什么风情,相貌也平平。说话做事谨守规矩,说话做事无趣。越王再怎么自持也才十来岁,又被陈贵妃保护的很好,根本不清楚男女的奥妙。只待她略微不同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怎能不心动?
秋玉潭妖娆一笑,道:“看来妈妈想我的很。”
“你一去这么多天,我自然心里担心。怎么样,那颗假死药吃了可有什么不适?”霍十二娘问。
“没有,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些难受,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秋玉潭不以为意道。
“这就好,若是损了我的心肝宝贝半点,妈妈可是要找阁主和林七问一问了。”霍十二娘眉飞色舞,显然心情极好。不然也不会拿戚妱和林七开玩笑了。大家伙都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从前的玉楼春差点在她手里毁掉,这会儿不仅活了,还开了大大小小的分店。霍十二娘这会儿是做梦都能笑醒。而且这玉楼春开到了京都,与那些兴州那不起眼的地方可不一样。在京都开了楼,那就是这一行里有门有脸的人了。
秋玉潭顺着她的兴味说道:“不知咱们这玉楼春还有多久才能建成?若是开业了,怕是热闹的很。”
“我的儿,这可不是热不热闹的问题。到时候啊,妈妈可要把你打扮成京都最受欢迎的花魁!让所有秦楼听见我玉楼春的名号都闻风丧胆
!”霍十二娘拂过秋玉潭细嫩滑腻的脸蛋,好像在看一块璞玉。这京都的万千风情,都要属于玉楼春,属于秋玉潭!
秋玉潭看着霍十二娘,也痴痴地笑了。
霍十二娘因为新楼开张,走路都是飘得。秋玉潭被她安排在客栈下榻,也有人伺候她。但秋玉潭没有忘记关心越王在这件事后的反应。然而左右打听,只知道他是病了。这档口得病,总比什么反应也没有来得好。一方面,她完成了那托她做事的侍女背后之人的事儿,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银钱。那侍女来找她时带了一千两银子来,只说事成之后还有剩下的一千两银子。不过“媚哥”如今已经死了,剩下的一千两秋玉潭也是拿不到。
不过这对秋玉潭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她去春歌院当花魁,本就时奉霍十二娘的命令。一来探听些消息,二来她自己也没事儿做。谁知道竟然有意外之喜。那让她做事的侍女背后之人她也探听出来。原来这人正是一直在公主府中豢养男宠的庆懿公主。
也难怪能一口气拿出一千两的定金。只是媚哥这个身份注定长久不了,不然秋玉潭可舍不得这个身份。
秋玉潭带着帷帽不急不缓的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两个侍女。这让她看起来好像一个大家小姐一样。事实上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探听完越王的事,秋玉潭第一次认真的逛街。刚来京都时,她就听闻这京都有个很出名的香料铺子,名叫西汀阁。铺子里都是来自西夷等外邦的香料。偶尔宫里想念家乡的拓跋淑妃会差人出宫门买这儿的香料,带进宫里用作香薰。
所以本就受欢迎的西汀阁更加闻名遐迩。达官贵人的夫人都会过来购买,就是留在京都的公主偶尔也会光临。前几年,已经是南越王后的淳德公主临行前都来买了些。南岳离京都很远,她要回一趟大云可谓非常艰辛。所以也是买些去作纪念。西汀阁的盛名让她很是好奇,便抬脚走了进去。
还没到门口,她就问道一股子浓郁的香味。这些味道仔细闻就会发现并不是同一个味儿,而是很多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里面迎来送往的女子见她进去,殷勤的迎上去。“这位姑娘需要什么香料啊?”
“我自己看看,选好了会去找你的。”秋玉潭冷淡回道。
“行!姑娘您慢慢选就是!若有中意的,直接叫妾身过来就是。”那穿着布衣的女子说完,半点不恼的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秋玉潭看着店内的装潢,又去看那些香料。她从货架上拿起一盒子香料,打开闻了闻,确实非常香,但不落俗气。可要说多么出众,倒也没有。那为什么会这么受追捧?京都比西汀阁有名贵气的香料铺子数不胜数,何必喜欢这原本只是小铺子的西汀阁呢?
秋玉潭想不通,将手里的香料盒子放回原处,随后准备离开。正走到门边,秋玉潭见一个穿雪青衫子梳抛家髻的姑娘进来。这姑娘气质娴静,打扮素雅。举手投足间有种难言的韵味,明明是很温和的长相却因为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带点攻击性。正是礼部尚书家的远方侄女荀溵。
“呀!荀姑娘来啦!”方才接待秋玉潭的女子又迎了上去,殷勤招呼。荀溵和秋玉潭一样拒绝了那女子的陪同,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身看去,是个带着帷帽的女子。看不清样貌,但身段很好。
荀溵对秋玉潭笑了笑,移步往里而去。
秋玉潭被她笑得很不舒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去看那个名叫荀溵的女子。这一看不要紧,秋玉潭竟发现她直接进了西汀阁后院。
碧血山庄。
因为马上要到月圆之夜,碧血山庄的氛围也越发紧张。侍女们做事越发谨小慎微。尤其是伺候刘甬与缨姑姑的侍女们更不敢掉以轻心。很快,月圆之夜就来了。刘甬在自己的书房吃完饭,就前往后院。住在后院的、碧血山庄唯一的女主人苏楚就住在那里。
苏楚此时瘫软在床榻之上。她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里面粉红色肚兜格外显眼。看起来艳丽又俗气。每天这个院子里都会有人来给她灌输内力,助她体内的济阳功一直运转。现在,她被灌了药,扔在床上等着刘甬到来。
刘甬来到院子门前,看门的人打开院门,放刘甬进去。缨姑姑则被拦在外面不能进去。她眼看着两扇门慢慢合上,到最后只剩一条缝。她捏着拳头,面纱遮住她狰狞的面庞,冷漠掩盖着她的焦躁与仇恨。她明明已经习得武功,却依然救不得近在咫尺的人。
“苏楚。再忍忍再忍忍……。很快就会好的。”缨姑姑这样说着,脸上悄无声息的划过一滴泪水。而旁边低着头的婢女小厮无人察觉。
苏楚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想挣扎尽管知道这是徒劳。以前的每一个月、每一年她都在忍受刘甬非人的折磨……
刘甬来到内间,看见已经被打理好的秀色可餐的苏楚,眼底暗沉。好像苏楚真的是一盘菜一样。苏楚轻微的摇头,然而这更加激起了刘甬的凌虐欲望。他猛地扑上去,开始遵从男人的本性,对苏楚施以暴行。
济阳功名字听起来正派,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邪门歪道。济阳功,实际上是一门采阴补阳的功法。由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体质极阴的女子修炼它,并在月圆之夜一边运行功法一边和男子交合,就可以将自己的功力传给男子。济阳功由这样的女子修行会事半功倍,几乎一年就可以成就高手的境界。然而每到月圆之夜,太阴悬空,阴气最盛。女子体内的济阳功有事至阳,当她交合,功法运行阴气入体与阳气相冲便犹如冰火两重天。唯有与男子圆房才能避免经脉断绝。可谓至邪功法。
而如今,苏楚正在忍受这种痛苦。这样的过程还要伴随她整个长夜。而缨姑姑只能在外面听着这凄厉屈辱的惨叫,仇恨不断加剧。
京都。
拓跋淑妃的千秋节终于到来。庆懿公主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贺礼入宫去。命妇也纷纷入宫,给这位外邦而来的淑妃娘娘贺寿。薄侯赵长琌府里并没有正经的当家娘子,原本的齐王妃戚媱被贬为薄侯侧夫人。然而薄侯府里最大的也是她,最后自然还是她代表薄侯夫人进宫给拓跋淑妃贺寿。
华翠殿是专门给皇后以下能够过千秋节的妃嫔过节的地方。宫中的嬷嬷宫女太监早早过来将华翠殿打理干净,紧着摆上花草瓜果。戚媱进来时,这里已经满是喜庆的气息,不像往日里只留一两个洒扫的宫女太监在这儿,冷清无比。
殿内已经坐满了命妇姑娘,见戚媱进来,都去看这个因为母家谋反而被夺尊位的女子。寻常女子嫁进贵族夫君家中,母家出了事儿也不会被追责。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然而戚媱却被降了尊位,所以这些妇人看着戚媱的目光满是戏谑。
玉锦只觉如芒在背,但这毕竟是皇宫,她不好做出什么越矩的动作,免得让人抓住把柄。
戚媱面如寒霜环视着这些人,她要把这些人的脸都记着,总有一天,她要这些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