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俩一到巡捕房,就去找江子明了。
江子明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的样子,“乔探长,路先生,你们来了。”
“为什么要帮凶手?”
“你们都知道了?”
“嗯。”
“那路先生不妨猜猜,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江子明说完,冲路垚露出一个苦笑。
路垚看着江子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次来,确实是找梁小蝶分手的,可是梁小蝶不想跟你分手,还送了袖扣来挽留你,她辞职,也是真的想回家跟你结婚。”
“没错。”
“后来,你们吵架了,而你、是在梁小蝶死之后,才知道梁小蝶已经遇害的事。”
“路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你不忍心看着她那样,所以你亲自给她洗了澡,收拾了房间,还拿走了水晶发卡,想要留个念想,直到你见到真正的凶手。”
“那路先生不妨猜猜,我为什么要帮凶手?”
“他应该留下了作案的证据,所以你才知道他是凶手,而你之所以不拆穿他,是因为你想利用这还机会,逼出一个人。”
听到这里,江子明一成不变的表情,总算是有了裂痕,“接下来的我来说。”
“路先生说的没错,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引出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江子清,他躲了我五年了,我要是再什么都不做,他就会从我的生命力彻底消失,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很可笑吧,他虽然不是我亲哥,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却没办法把他当哥,从我知道男女之事起,我哥就一直是我的幻想对象,在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表明心意之后,他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年,我十九岁。”
“我也想过要忘了他,可是忘不掉,就算我跟别人恋爱了,我也忘不掉他,直到我父母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打了我一顿,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到这里,江子明笑了,只是那笑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这次这件事是意外,可是我却利用一个女孩子的死,逼他来见我,我早就决定好了,如果他不来,我就认罪,毕竟小蝶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条命赔给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找到的那枚袖扣,也是我故意就在现场的,小蝶是好姑娘,她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弄丢。”
“我知道我这样犯法,你们可以抓我,反正已经见过他了,我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听江子明说完这些,路垚和乔楚生对“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有了更深的感悟,本来以为是凶手的江子明,卸下面具之后,竟然是内心如此柔软的一个人,而那个眼镜男,看着斯文,骨子里,却是一个败类。
乔楚生看了路垚一眼,又看向江子明,然后说道:“我会尽量争取给你减刑。”
江子明笑了一下,道:“那我在这里,先谢过乔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