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出了法院,就发现有一个人守在门口。她举着一个木牌子在那里站着,脸上都是绝望,看到有人出来。就走上前去和那些人说着什么,一般的人都不愿意搭理她,而那些穿着正装的,则对她避之莫及,直接走远。
大概年龄有40多块,50多岁了,脸上的皱纹非常的多。而且眼里面全部都是绝望,还有泪水。
她就在门口站着。叶驰敏非常奇怪的看着她,“怎么有人在法院的门口站着,却没有法院的保安。来进行处理呢?这不应该的呀。”
她很疑惑。如果这样子的人出现在学校里面。应该早就被赶出去或者被处理掉了。怎么反而来到了秩序最严重的法院这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朱朝阳笑了笑,和她讲了一件事情,他说,“我们派出所之前处理过一个案子,是一个爸爸带着儿子散步。他们不行走到了。税务局的门口,然后呢,有人高空抛物,把儿子的脑袋给砸破了,进了医院。过了半个月,总算是治好了,可是医疗费花了好几千块钱,以后还可能造成了后遗症。那个爸爸心里就不爽了,说什么也要把那个高空抛物的人给找出来,就找到了我们派出所,但是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监控,它也只能监控一些范围,像是从高楼上扔下来的物体,监控也是拍不到的范围,查到扔东西的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于是这件事情就搁置了下来,那位父亲非常的不满意,就带着儿子天天去税务局面前溜达,碰到一个人就说税务局的人没有素质,高空抛物,把他儿子的头给砸到了,天天如此,天天如此。”
“税务局工作人员出入也受到了很多的麻烦,还会被人指指点点,这样子他们终于受不了了。来找我们进行调解,但是没有办法。那个父亲要的是钱,而税务局又不想当冤大头,都不愿意出这一笔钱。那个爸爸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写了一纸诉状交到了法院,说要起诉,所以我觉那你觉得这个情况下法院应该怎样处理呢?”
“我觉得,”叶驰敏想了想。“我有一个疑问,税务局,它可以作为原告吗?不是说在民事诉讼中。只是自然人或者法人和组织可以作为原告吗?税务局,怎么也可以呢?”
朱朝阳点了点头,“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自然也是有特殊情况。税务局是可以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的。他提出的理由也是有理有据,让法院把那个父亲弄走,不要再污蔑自己的名誉,但是法院到最后驳回了起诉。”
“啊,这是为什么?”叶驰敏有些疑惑,“既然税务局都满足了原告的要求也确实和被告产生了纠纷,为什么法院不允许处理呢?”
朱朝阳神秘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想一下,如果法院真的裁定了这件事情,那肯定说税务局是没有过错的,父亲大概率是拿不到赔偿金的。那么他就会把矛盾转移到法院,认为是法院做出了这个裁决。让他从税务局捞不到钱,就会带着儿子天天去法院门口溜达了。”
叶驰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和,我之前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朱朝阳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在我们国家,还是比较包容的,国家会保护人民,以人民的利益为中心,但是有些人就会利用人民来散播一些不好的的事情。,
“比如说打官司。律师费最起码也得几千,还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奔波忙碌。平民百姓,有的时候连一场官司也打不起,只能寻求信访。信访也是有风险的,有些人不想把自己的丑事给暴露出来。在受害人信访的时候就会进行各种拦截。”朱朝阳接下去就没有说的太仔细,但是言里言外的意思,叶驰敏也能够听得明白。
“现代通信技术的发达媒体网络的兴起,渐渐的寻找媒体曝光也是一种很好的手段。加上一些炒作,就会吸引很多的舆论,引发社会的注目,这件事情闹大了以后就很容易处理了。你看到的是这个人每天在法院门口举着一个牌子溜达,但是一般这种情况真的去关心她的事情的,或者说媒体并不是很多,但是如果法院的工作人员对她进行了强行的驱逐。引发了争执。那些媒体就像闻到血的苍蝇一样,嗡嗡的就会飞上来。把这件事情拍下来。胡乱剪辑,恶意报道引发争论。”
“你也知道的,现在平民百姓们对于这种社会不公平或者公权力欺负弱势群体的事情非常的敏感。就假如说你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有个人受到了欺负,想去法院寻求正义,结果发现的工作人员。不仅不帮她,反正把她用暴力的手段给赶了出来,如果是你的话。你看到这个你会怎么想,你心里面想的是当地的法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背地里是是不是有什么钱财交易,才故意坑害受害者。”
叶驰敏点了点头,“确实很容易这样被引导。”
朱朝阳继续说着,“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所以说也就放任她。在这里举着牌子了。你要知道对这种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让她,在这里举着牌子。而是她在这里举着牌子。却不能够引发那些人的注意,没有人愿意发声,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来帮助她,她以为自己有了希望,结果却直接就是绝望。她会放弃的,没有人能够坚持那么久。”
叶驰敏直勾勾的看着朱朝阳,眼里面全是希望,“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朱朝阳很想脱口而出,我什么都不会做,因为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要去找她的话,很有可能会惹事上身,他不想找麻烦。他的心里。只有那么几个人,多的再也装不下。他也只在乎我。那些人,其他的人是生是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对叶驰敏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叶驰敏虽然本人高傲但是很有责任感,心底很善良。她的父亲也是警察。从小她又很正直的性格,见到弱小的人受到皮肤,总会忍不住出手。就像之前在初中的时候看到了朱朝阳受到欺负,叶驰敏还是挺身而出。把那些人全部都赶跑。明明之前他们还是隐约敌对的状态,也是竞争对手,而叶驰敏也能够不计前嫌的出手帮助他。
朱朝阳不想让叶驰敏觉得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他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希望能够帮助她的,但是我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毕竟是国家公职人员,”如果他出面的话,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子,到最后,都会越弄越糟糕。
叶驰敏笑了笑,对他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然后走到那个妇人面前。问了她一句。“阿姨,你在这里举着牌子是想干什么呢?”
妇人见到了叶驰敏,感到很开心,她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人来问一问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东西一样赶快的逃开。而叶驰敏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来看,都是素质非常高,或者说,身份还不错的那种人。
于是激动的说了起来,因为情绪太激动,说的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但是叶驰敏还是听懂了,她来这里是想为她的女儿,讨一个公道的,她的女儿是初三的一个学生。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突然晕倒。学校拨打了120,上了救护车,妇人还看到了。她女儿手上点滴还在流动,手指也在动弹,但是到了医院以后突然就告诉她,女儿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然后救护车直接把她的女儿。拉到了殡仪馆,殡仪馆的人因为没有开具死亡证明,就没有接收。
后来,她的女儿还是被送到了火葬场,死因都不明确,她想要为她的女儿讨一个公道。去立案警察局不给她立案,她就只能来法院。想要寻求好心人的帮助,
叶驰敏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奇怪。她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告诉她有很多的问题。她只能是先给这位阿姨买了一瓶水。然后互相留了一个电话,对这个阿姨说,“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先去问一问我的朋友,寻求一些意见。”
妇人很感激的看着她,连连道歉,“谢谢你,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把这件事情和朱朝阳说了以后,问朱朝阳,“有没有听到过这件事情,”
朱朝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叶驰敏就说,“大概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我在出差不在这里,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
“那这个妇人所说的话里面不正常的地方在哪里呢?”
朱朝阳摸了摸下巴。对她说了起来,“按理说,如果学生在学校晕倒的话,应该及时通知家长。然后再打120。让人。把学生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如果在抢救的过程中,她的心跳停掉还要做30分钟的心肺复苏,然后医院会开具死亡证明在上面详细的列清死因和抢救的措施。”
“而且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如果这个学生真的死掉了,应该是放到医院的停尸间等到派出所的人前来勘验过以后,再还给死者的家属。任由他们处置,而不是直接拉到殡仪馆。因为没有死亡证明,所以殡仪馆的人拒绝接收,那么就证明。其实那些人是想直接把这个学生的尸体给火化的。因为流程不合格,殡仪馆拒绝了,可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宾馆还是同意了。你也知道的,如果一个人死了以后,身上总会留下一些线索的,那我提醒我们他们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连尸体也不见了的话。那么任何的证据也就会随着烟消云散。”
“就算后来我们从其他地方得到了事情的真相也是不能够确定的,因为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那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家族和学校还有医院各执一词的话。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来进行判断的,因为能够证明事实真相的。尸体已经完全不在了。”朱朝阳总觉得的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操控。
“嗯,你的意思是这个学生很有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朱朝阳迟疑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也并不确定。我并不了解,我是一个法医,我得看到尸体我得找到证据。”
叶驰敏的心情有些低落,朱朝阳安慰她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何况就算你现在准备帮那个妇人,你准备怎么做呢,你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要去帮的话。我觉得很难。”
“那么如果。”叶驰敏突然想到朱朝阳刚才说的一句话,“像你之前说的那个样子联系媒体来进行曝光呢,引发更多人的注意是不是这样子就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小梅想着想对她说,“这样子确实很好用,但是你要小心。玩火自焚。”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你看看网上那些明星有粉丝也有黑粉有说他好的,骂他坏蛋。真假的证据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却不能够进行清楚的分辨,因为我们不知道那确实是真的,还是有人编造出来的,对他进行污蔑。讲假话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的,微博能够上热搜也能够撤热搜,如果你找到一个媒体人员,最后比不过对方所找的媒体人员,反正对你倒打一耙,给你泼污水,你该怎么办?”
叶驰敏愣了一下,显然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居然可以这样吗?”
朱朝阳点头。“当然可以,”他在局里面工作了那么多年,对于这种小手段,他是很清楚的。有些犯罪分子。死活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反而还对受害人进行污蔑。
倒打一耙以外,都是受害人的错。那么这个时候,他们这些警察就有责任人进行分辨。
可是朱朝阳明锐的感觉到这位妇人所说的学生死亡的事情。其中肯定也牵涉到了他们派出所里面的人。要知道,死亡证明是必须开具的,医院肯定是要和派出所来进行沟通。就算是要火化。也得向派出所报告,怎么样也是逃不过这一环的。但是所有的流程都没有走。尸体就直接没了。
那个妇人也是知道,派出所里面肯定有他们的人才想来法院。寻求一个公道,但是不管怎么说,叶驰敏已经决定了。“我想帮那个妇人,但是最重要的,我是先要查清楚真相,我不能够不明不白的给别人当枪使。”朱朝阳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叶驰敏确实是有好心,但也没有到好坏不分失去理智的时候。叶驰敏对他说,“你会帮我的,对吗?”
他的眼里有星星,朱朝阳又怎么能够拒绝呢?向叶驰敏做了保证。到了派出所以后,
严良正坐在桌子面前,拿着手机愁眉苦脸。朱朝阳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他和林雪的聊天记录。林雪要约他周末一起去玩。他有些犹豫,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答应。
朱朝阳从背后突然冒了出来,“为什么不答应她呢,直接答应她就好了。”
严良有些苦恼,“我也想答应她呀,但是周六的时候已经约好了和普普一起去看电影,我不能够这样,直接放普普鸽子吧。”
”那么你就直接拒绝林雪好了。”严良更加的为难。“之前林雪就一直用我出去玩,因为工作忙的,所以我就一直一直拒绝她,一直说下一次下一次。林雪一次一次的又忍了,但是这次她说周六一定好好出去玩。如果我要拒绝的话,那我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朝阳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朱朝阳挠了挠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可不像你那么花心,脚踏两只船,”
“什么脚踏两只船,”严良皱了皱眉了。“我和普普是普通的兄妹关系,我和林雪也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怎么能和教材两只船?画上等号呢?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一直想让和他们两个一起吃一顿饭吗,不如我们就约在这周六吧。”
朱朝阳察觉到了严良的用意。就是想把这个锅甩到他的头上。“我才不要。”
朱朝阳摇头拒绝,严良抱住了他的胳膊。哀求的对他说好,“兄弟,好兄弟,你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你给普普说一下?就说想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然后我再和林雪说一下。你想和我们一起聚一聚。”
“我不干,怎么坏事都成了我背锅,好事都成了你的。”
“我请客还不行吗?,
“这样,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如果你肯帮忙的话。那我就帮你做这件事情,”
严良听到他跟答应大喜过望。直接拍了拍胸脯,对他说,“好,没问题,说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倒也不必”。这是在派出所里面说话实在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们两个去了厕所。听到朱朝阳说了前因后果。严良也是愁眉苦脸。他赶紧去电脑面前调查了系统记录,发现半个月之前并没有发生,朱朝阳说的这件事情可能发生过。但是已经被删除了,能够直接删除系统记录的权限。
肯定是比他们两个要高的,严良有些犹豫的看着朱朝阳,“你真的决定要掺和。这件事情吗?如果我们要行动的话。肯定会被上面注意到的,注意到了以后你该怎么说,要是没查出点什么事情来还好,要真是查出点什么事情来。服从命令,还是说守护心中的正义?很难选择的呀。”
朱朝阳叹了一口气,“还没有想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吧。”
“要不我们两个现在。去那个学校来看一看,才过了不到半个月。肯定有一些传闻在流传,而且学生嘛,这肯定不会那么嘴紧。他们天生就对这种事情充满了好奇,一定要讨论的,就算老师给他们下了封口令。也只能更加激发他们的好奇心。”
“那么我们去那里问问?”
朱朝阳直接带着小王来到了学校门口旁边的奶茶店,里面来到店里有空调,旁边还有两排座椅,有很多的男生女生。坐在一起或者奶茶连着店里面的WiFi还一边聊着天。
朱朝阳和严良也过去要点两杯果汁,坐在那里静静的喝了起来。偷听那些同学们在聊什么,虽然这有些不地道,但是没有办法吗?
一群女生开始在那里聊着八卦,但是很快话题又重新转移到了。一个女孩子身上。那个女孩子的名字是苗苗,就是那些女生说的很隐晦。朱朝阳也听明白了,她们就在说,再说苗苗突然死去的事情。
“诶,你们班的那个谁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那么神秘?我们老师都不让我们谈论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和苗苗一个班的女生小雨。现在有些为难,“我们,老师说了不让我们和其他人说。要说出去的话就会处分我们。我们我可不希望被一个处分。”
“没事都没事的,另外两个女生起哄。我们是什么关系都是好朋友,你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保守秘密。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听到这话,严良乐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个秘密,只要一个人知道了,就会变成两个,就会变成四个人,到最后天下皆知。
小雨叹了一口气。就和她们说,“其实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谁到底是怎么死的?因为她死的时候根本不在教室。”
“啊,怎么会?”剩下的女生张大了嘴巴,仔细的听着来龙去脉,小雨又继续说着。“我们都在上课,那是第三节课,而从第二节课的课间,半个小时,没有任何人见过那个谁,那个谁第三节课也没有来上课啊。上课时,老师还问那个谁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啊?有一个人,然后班长就告诉老师说那个谁生病了,去了医务室。还递上了一张假条,是我们班主任签的字,老师也没有在意。我们都以为她生病。结果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