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白天从来没有过雨的世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打在梧桐上,滴到小溪里,似乎有一种萧索的味道。
杀生丸就呆立在雨中,他的脸已经朝着半空,雨水冲刷在他的脸上。他想要用这冰冷的雨,冲刷他内心的难受。他手还是抱着香利,他也许从来没有抱过一个女人如此之久。他的心,很沉很沉,似乎里面装着一块大石头。他本不愿以这种方式来妥协的,他是要保证玲的安全,又可以用自己的战斗来帮助香利对付神巫,让她不用做容器,以换取犬夜叉的恢复。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让犬夜叉恢复而帮助香利的话,那么此时,他的心却又有一种失落不舍的滋味。也许香利帮助过他,也救过他,也许他们已经一起渡过了一段时日,他渐渐地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很有意思,如果被女王拿去做容器了,那就太不值得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已经发生的太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不久前,他们和香利的姐姐作了一战,香利还身受重伤,可是如今,她已经倒在了杀生丸的怀里,还是杀生丸亲手打晕的,为的是换取被抓的玲。
这是一颗参天大树,树上枝叶茂密,树干粗壮,恐怕要好几个人,才能环抱过来。树上有些不规则的树洞,似乎这里已经成了许多动物的安身之所。
杀生丸抱着香利已经来到这里,这方圆十几里,只有这么一棵参天大树,想必女王要他们交换的地方,就是这里。杀生丸就站在树下等,他站着的时候,手里还是抱着香利的,似乎就算是等待的时光,他也并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
其实来这里的路上,他已经下定主意,要凭自己的力量,再交换的时候,同时将玲救出来,并且也带走香利。这是一招很艰难,又很艰险的棋,经过这段日子,他早已知道这里的人,所有用的力量胜过外面的许多大妖。他一定要把握好时机,拼尽自己的全力,将他们都保全。
过了一会,突然有一个人慢慢飘了过来。他走路的时候,脚也是离地的,就像一个鬼魅,幽幽地已经到了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凌厉的眼睛盯着他,并没有说话。那人慢慢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
杀生丸冷冷地道:“玲呢?”
那人摆了摆手,又有一个人莫名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手上抱着的,正是玲。玲像是睡着了一般,在他手上紧闭着眼睛。
杀生丸又冷冷地说:“没有其他人了?”
那人道:“我们只抓了这个女人,其他人我们已经放逐到其他地方了,你大可以去找他们。”
杀生丸就要去接玲,那人阻止他道:“诶……你可别那么着急,等你找到你们同伴以后,就离开这个世界吧。”
杀生丸道:“你放我们走?”
那人冷笑一声:“我们女王只要公主,她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我们本来也不想惹外面的人。”说完他从袖口摸出了一片黄金叶,这边黄金叶还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散发着诱人的力量。那人接着道:“你只要拿着这片叶子,口中念,黄金之国的神灵,请送我离开吧。你自然能回到你的世界。”
杀生丸默然半晌,道:“如何解开你们的黄金诅咒?”
那人好像问他什么,他都如实的告诉杀生丸,他说:“只要你用这片叶子,放在火上烤,冒出的烟雾熏在你朋友身上,自然你可以解。”他说完,眼睛盯住了杀生丸,他本以为杀生丸脸色会露出开心的表情,可是杀生丸仍然冷冷的。
杀生丸冷道:“把玲给我。”
那人道:“你把公主给我。”
杀生丸并不答话,他将怀里的香利交给了那人,然后瞬间抢到另一人身边,抱过了玲。玲睡得很安详,似乎还在做着美梦。杀生丸心里顿时舒畅,他已没有多想,人影又到了那人身后,然后伸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那人冷笑一声:“你这是自不量力。”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全身都已覆盖了黄金色。杀生丸知道这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铠甲,自己用爪子,万万是不能将他抓伤的,可是杀生丸已经变了招式,他的手抓向的并不是那人的背后,而是他手中的香利,他只要抓到香利,就能瞬间也报过来,带着他们。
可是,就在这么刹那间,那人却突然将香利也变成了黄金人,杀生丸只要此刻抓到香利,那么咒语的效果就会从香利直接到他手上,那么他就再也不能行动了。所以他只好收起了爪子,退了开来。
他已经失了先机,他并未想到那人居然会用这招,将他逼退,他如果拔刀去斩杀他们,那么香利,绝对也会波及。他咬了咬牙,突然也觉得此时无计可施。
那人呵呵笑道:“女王并没有杀你的意思,你还是快去找你的同伴,回去吧。”说完,他们就已经转到大树的后面,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连味道都已经闻不到了。
杀生丸呆了良久,才缓缓地看着玲。那一张童真,美丽的脸,是多么令人喜爱。杀生丸紧紧地搂着她,一转眼,已经到了十里开外的草原。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就像一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哄也不哄不好。雨珠冰冷的一串一串滴在杀生丸身上,杀生丸全身毛发都已经覆盖住了玲,即使在这样的雨中,玲也没有滴到一滴雨,他就像襁褓中的一个小孩,被呵护的无微不至。
杀生丸回到了开始和香利住过的小屋,他将玲轻轻放到了床上,然后盖上一层稻草,然后人坐在床边,用自己的尾巴又轻轻盖了上去。外面的风雨虽冷,但是这里,却暖如太阳。他只有等玲醒来,然后去找珊瑚他们,一同带他们回到那边的世界。
可是,香利怎么办,他们真的要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