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风,吹在这残破的大地上,更显凄凉。无声无息,似乎一切,都归于零。
忽然东面有一丝响动,似乎是一块石头,从坡上缓缓落了下去,索然这点声音,是那么的细微,那么遥远,可是杀生丸却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瞧去,他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丝暖暖的笑意。他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吧。”
玲还在他怀里沉沉睡着,那一张安详的脸,紧紧靠在杀生丸的胸膛。弥勒将珊瑚拉了起来,终于开怀笑道:“没想到,我们就来打了个酱油,便要回去了。”
珊瑚也挠了挠头,陪笑道:“你是打了酱油,我可是出了力的。”
他们似乎回到了先前的欢快。杀生丸本来是沉重的,可是自从他望了远处那一眼,他似乎也觉得轻松起来,四个人就要飞出这个巨大的被力量摧毁的大坑。
忽然,一个阵大笑和一个凄厉的声音,打断了杀生丸他们前进的脚步,杀生丸眉头一皱,整个空间都已经晃动不已,他已经能够识别这声音回头一望,顿时一个巨大的球体,席卷整个空间,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被一一吸纳。
杀生丸顿时将珊瑚和弥勒推了上去,然后将玲也抛了上去,不偏不倚,正抛入了珊瑚的怀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球已经将他吞噬,然后也不再扩张,整个球又慢慢缩小,然后汇聚为一点,直到再也瞧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弥勒和珊瑚目瞪口呆地站在高地上,他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杀生丸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珊瑚抱着昏睡的玲,跌坐在地上道:“怎么办,怎么办?他去哪了?我们……”
她本来还要说我们该怎么办,眼泪却忽然流了下来,终于无法再说下去。
弥勒却拍了拍她的背,轻轻道:“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把。”
珊瑚忍住哭泣,咬了咬牙,呆呆地瞧着远方。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以回到战国,可以回到熟悉的世界,可是,一个突变,却让他们瞬间失了依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出不去的世界,就好像瞬间遁入了悲凉的深渊。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等待杀生丸的出现。
这是一个黑暗,荒凉的世界,看不见蓝天白云,天空只有黑,没有其他。就像被一块黑色的巨幕,遮住了整个天空,大地,除了尘土,也别无其他。风一吹,尘土飞扬,似乎这已远离这个世界,在世界的另一端。
突然,这里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人白衣飘摇,眼神肃穆,已经直挺挺的站在了这片大地上,另一个人身着红衣,却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是趴在地上,那人正是香利。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香利为什么又还活着?
杀生丸已经到了她跟前,只是淡淡道:“没事吧?”
香利抬起了头,那美丽又楚楚可怜的眼睛,正泛着秋水一般的眼泪,瞧着他,终于苦笑道:“你还是舍不得杀我。”
杀生丸似乎被这么一双眼睛瞧的呆住了,并没有说话。
香利又咳嗽了几声,接着道:“你那一招,只是要麻痹我,击碎我的盾牌,咳咳。”
杀生丸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又何尝不是,你的玄冰,其实早可以让我们葬身地底。”
“哈哈哈。”香利边笑,嘴里的血却慢慢滴到了地上,宛若红色的梅花,她接着道:“我终究……终究还是会一次一次下不了手,虽然我心里恨你,但……但……但我更爱你。”
杀生丸道:“但你应该明白,强求总是不能幸福。”
香利忽然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可是,可是,到如今已经太晚了。我们终究会死,死在一起。”
杀生丸忽然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为什么会这样?”
香利凄凉笑道:“你我,都被偏了,骗的彻彻底底。”
“被骗?”
香利似乎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她太累了,所有的灵力都已消散,她如今,脆弱的就像个婴儿。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杀生丸却将她扶了起来,轻道:“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香利吃力地举起了手,那温柔纤细的手举起来,却似乎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手本来要去抚摸杀生丸的脸,可是即将触碰到他的脸时,她又缓缓缩了回去。轻轻叹道:“神巫,她也许就在等待这一刻。”
“神巫?”杀生丸猝然抬头。
只见黑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盘,幽幽的光芒从圆盘上射下,刻在上面的指针,早已经不动了,一条人影自上面飞了过来,只听得她的笑声已到:“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刻。”
杀生丸讶异道:“为什么?”
那语声刚刚消失的时候,神巫已经站在了他们上方,她似乎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冷冷地瞧着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果不是你们两败俱伤,我哪里来的机会。”
杀生丸冷冷盯住她道:“所以,你利用我,来对抗你们的王。”
神巫道:“你发现的已经太迟了,凭你们的实力,你们根本对王造成不了任何致命的伤害,所以,我选择给你们神符,让你们能够耗尽她的灵力,我才能当这个世界的王啊,哈哈哈哈。”
香利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去瞧她,口中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背叛我。”
神巫冷冷地瞧着她:“什么时候?我都已经忘记了。也许,也许那是几百年前的晚上,你要和一个狼妖结婚,我就有要杀你的冲动了。”
香利身子忽然一震,她又张开了眼睛道:“你说……你说什么?”
神巫冷笑道:“你以为,凭什么他能够无声无息逃出去。”
香利又一阵苦笑:“哈哈,所以是你帮助他。”
神巫道:“没错,他求我,求我帮助他,他说他并不爱你,可是却又推脱不了你的恩情,摆脱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