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一处斜阳射来,拉长了一个孤独的身影,孤独的人望着天边,天边,如镶了一条金丝带,美轮美奂,可是人的心情却像是萧索的秋天,凋零的叶子。天边还有两个黑点,似乎是奔着彩霞而去,似乎有融入了这美丽的晚霞之中。
步摇慢慢地跪了下去,她是在杀生丸他们走后,才找到这里的,找到了她的王。只听她大气不敢喘,只是轻轻地说道:“女王陛下。”
香利茫然地瞧着她,她现在两只手都已动弹不得,而且身中剧毒,她唯有强力压制,才能暂时缓解。此时步摇在她面前跪了下去,她本来要将刚刚所有的气都泼到步摇身上,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动气也不能够了。只能冷冷地说:“你还不帮我解毒。”
步摇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女王陛下要我用那种法子解?”她自然不知道香利是中了什么毒,也就只能问她。步摇现在早已没有了以前那种得到宠爱般的可以言笑自如,如今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着。
香利冷道:“接引秘诀你可还记得?”
步摇道:“记得。”
香利道:“那你还等什么?”
步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这接引秘诀,就是将一个人的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甚至厉害的人,能够将一个人受的所有伤,都转移到别人身上。这本来就是一中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秘诀。如果有的毒无法解,或者必死无疑,那么就是让另外一个人代他去死。
一个将爱转为恨的女人,一个只为报复,受伤的伤疤被揭开的女人,是不会管他人的死活。
步摇起身走到了香利身旁,一只手已经轻轻放在香利的肩上,她迟疑了一会,轻轻地说:“女王陛下,我已经很久没见我父母了,我希望有机会见他们一面,再来侍奉您。”
香利道:“你去见他们吧,不过不用再回来了。”
步摇心中一阵凄凉,不知不觉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那……请陛下好好保重。”
香利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步摇口中念着口诀,心中已如死灰,一道青烟,慢慢地流入步摇的手中。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步摇瞧着这一轮即将落下的夕阳,正如她即将谢幕的生命。
香利已经恢复如初,她终于认真瞧了瞧步摇,然后慢慢地说:“你去见他们吧,以后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步摇凄凉地点了点头。她面色已经苍白,毒气很快占据了她的全身,可是她还是吃力地往远处走去,尽管她走的很慢,可是也是与那天边的金丝带,越来越近了。香利瞧了许久,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会这样。
遥远的天边,两个人,他们本来是要快速走到皇宫的,去查看玲是否真在里面。可是杀生丸却改变了注意,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湖旁边。
夜晚的湖,在月色下静悄悄的,冷风吹起的时候,杀生丸也不禁想起了那个夜晚,他将香利抛进湖里的那个夜晚。虽然注定了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那时候的回忆,总是比现在温馨和美好一些。
佐衣子轻轻问道:“大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又没有找到他的孩子,来这里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杀生丸道:“让他一见这件物品便知。”说完,他从袖口取出一块吊坠,那正是之前佑明视若珍宝的吊坠,它从香利袖口掉出来的时候,杀生丸已经拾起了它。他瞧着这一块晶莹似镜的吊坠良久,又缓缓瞧了瞧佐衣子,然后随手将它跑进了水里。
佐衣子惊呼道:“这……为什么要扔掉它呢?”
杀生丸道:“也许等一会,你就会知道。”
平静如镜的湖水慢慢有了变化,夜色中,能够瞧见水中有一个亮光,正慢慢地向他们靠近,就像湖里,藏了一个月亮,慢慢地朝他们飞来。
佐衣子道:“是那个老爷爷。”
杀生丸点了点头。只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没想到,没想到,这件东西还在,年轻人,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佐衣子慢慢讲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等说出佑明已死的时候,她忽然眼中闪着泪花,她似乎要失声痛哭起来。那老人听她说到此处,失声道:“你说……你说拿着这个吊坠的人,已经死了……死了?”
佐衣子哭道:“是呀。”
那老人不惊长叹一声,无限悲哀的连连叹息着:“哎……哎……我得孩儿,我得孩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杀生丸忽然道:“这件吊坠,和你的孩儿有什么关系。”
老人尚在悲痛欲绝之中,哪里能听得到杀生丸的话语,独自在不停地叹息,湖里不停地冒着白色的光芒,像是一串串眼泪,化成了一串串亮光闪闪的珍珠。
杀生丸却再也不说话了,他是一个从来不打断别人的人,不管别人是悲伤还是喜悦。
佐衣子见老人如此伤心,安慰道:“老爷爷,那是你的孩子么?”
那老人居然听到了她的话,悲痛道:“是呀,这块吊坠,本来使我们护神人代代相传的,它是我们能够和神沟通的桥梁,它也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佐衣子道:“可是,这块吊坠并不是佑明的,他……他说是他从废墟中找出来的。”
那老人忽然顿住哀嚎,沉吟半刻,问道:“你说什么?是他……是他在废墟中找的?”
佐衣子点了点头:“是呀。”
那老人心里慢慢好受了些,可忽然又悲凉起来:“哎……虽然可能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根据你们说的情形,他们,他们一定也惨遭不测了。”说到此处,他又不停地哀嚎悲伤起来。
杀生丸忽然道:“也许并没有。”
老人愣住了,呆呆过了半晌才道:“什么?你说什么?莫非,莫非你有他们的线索?你找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