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铎与倪秋分已经商量好了,由杨铎送徐舟回寝室,倪秋分陪着姜小寒去校医院。此时,他们一行三人已经退完房间,走出了竞技场。
一路上,秦云舒的手臂还在流血。
“今早,方军学生会派来了一支交流队,来与舟大打交流赛决战。我代表舟大出场,打头阵。那帮兵痞子,打起来是真的不要命。于飞那小子,差点被一斧头劈成两半!”
“斧头?”姜小寒讶异道,“还有用斧头的修行者吗?”
“当然有啊!”秦云舒有些无语,“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问题吗?我说于飞差点被人劈成两半!”
“哦,所以斧头也有对应武技?”
“……”
秦云舒心累,连伤处的疼痛都暂时感觉不到了。这小杏学弟绝对是故意的!你跟我有这么熟吗?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那个,于飞学长挺惨的。说到底还是他实力不足,秦学长就只受了轻伤……”倪秋分在一旁默默捧哏,挽救了聊天气氛。
秦云舒终于舒服了,还是旁边这位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学弟会说话,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
“来交流的都是五段与六段学员,我是四段巅峰,受伤也在所难免。”
秦云舒给他的医生朋友发了条消息,就带着姜小寒与倪秋分进入校医院。无视掉一群热情围上来的白大褂学员,径直坐电梯到四楼,找到了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
“这是医学系高材生,骆悦学长,今年大三,已经被方舟政府第一医院提前招录了。”
“骆学长好,我是姜小寒,17届新生。”
“新人王,我听说过你。”身形清瘦的骆悦微微笑了笑,示意姜小寒等人坐下,“怎么说,先给谁看?”
“给他看吧,我的伤有些麻烦。”秦云舒往椅背上一靠,锋芒毕露的气势似乎收敛了些。姜小寒这才发现,他的面色竟然已经苍白如纸,身体也在隐隐颤抖。显然不是像他说的那般,只是小伤。
原来,秦云舒刚才是顶着这么重的伤帮他们压阵。想到这里,姜小寒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惭愧。
“曹鹤鸣她们赢了吗?”骆悦用酒精块擦了擦手,熟练地向姜小寒的小腿中注入了少许麻药,紧接着拿出了剪刀、疗伤水、酒精棉与特制针线。
“没,输了。”秦云舒语气有些不好,“曹鹤鸣不是异能者,虽然打法拼命,但战力却不算高。其他两位六段学长都是强化系,照比方军的人也不占什么优势。”
“况且,人家十人参赛队伍,有五个六段五个五段。咱们是三个六段五个五段,再加上我跟于飞两个四段。那家伙还是刚突破的,武技都没练好,就上去丢人。这种情况,谁输谁赢早已注定了。”
“咱们舟大跟方军,差距这么大吗?”
麻药逐渐开始生效,骆悦开始用酒精棉清理伤口。姜小寒尽量不往腿上看,但还是能感受到丝丝蛰痛,便开始搭话转移注意力。
“没办法的事。”秦云舒耸了耸肩,“方军一般都是军人以及修二代,训练严苛,任务量大。学员到了三段就会被送到国界外做任务,四段以上更是会上前线。这样伤亡率虽然高,但在生死之间进步也更快,能熬出头的都是精英。”
“像郁金香大学与镇西大学,也是这个培养方案,虽然他们的学苗不算顶尖,但每年走出的强者也很多。可是,死亡率更高。”
姜小寒默默点头,看来他邻居家的儿子应该就属于大浪中被淘掉的沙。只不过这代价,未免也太残酷了些。
对于学校或联邦来说,此举只是剔除糟粕;但对于一个家庭,这逝去的,或许是全家的希望,倒塌的,可能是未来的顶梁柱。
“舟大的政策要更怀柔一些,学员伤亡率极低,这主要与李校长有关。”秦云舒提到李淮安,脸上露出了崇敬之色,与徐舟如出一辙。
“我们学校也有去国界外以及上前线的任务,但参加与否全凭学员自愿,学校不会强制你去做什么。做任务的学生,会得到更多的资源,进步的也就更快;不敢冒险的,没有压力,没有资源,实力提升自然会慢一些。”
“那也比丢了性命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死,将来还有报效联邦的可能。”骆悦插嘴说道,“何况,修行者又不是都要战斗。像我这种医学系的,若是研发出了断肢重生的新药,对联邦的贡献岂不是比杀几个敌人更大一些。”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觉得校长的做法没问题。但因为这事,联邦里还是有不少反对他的声音。”秦云舒显然也是站在李淮安这边,“本来军部总司令候选人有校长一个,但因为有人说‘有伤在身’、‘慈不掌兵’,最终还是让徐总司令坐上了这个位置。”
“原来如此。”姜小寒费劲地梗着脖子,盯着秦云舒的脸,目不斜视,坚决不往腿上看一眼。
在他看来,以李淮安的性格,也未必会喜欢总司令这个位置。况且,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确实是有些心软,对部下太好,太上心。真要把他推到此等高位,或许真的不太合适。
“清创做完了,接下来要缝合。”骆悦提醒道,“别紧张,放松些,否则不好下针。”
“……”
姜小寒默默调整了下心态,抬头盯住天花板,不发一言。
“你不会是在害怕吧!哈哈哈哈!”秦云舒这才看出来姜小寒的异样,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脊背,仿佛面色都红润了些。
“我……”姜小寒不知该如何解释,其实在李淮安对他进行切片研究之前,他是根本不怕这些的。毕竟从小就跟人打架,受伤进医院更是家常便饭,怎么也不至于害怕缝针啊。
但几天前那场无麻醉生抽骨髓的操作,着实是让他心有余悸。估计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医疗器具了。
倪秋分倒是能猜出几分姜小寒此刻的心理,在一旁吭哧吭哧地憋着笑。
“新生嘛,正常,在学校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骆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作为一个资深医学生,这种情况他见的多了。新生在家娇生惯养了十八年,冷不丁到舟大来,一下被人差点把腿打折,还得自己到医院来缝针,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新生的小腿骨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才一段吗,怎么能同化到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