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吭吭哧哧地晃悠了半个小时，梁蔚差不多也讲了半个小时，听得几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恨不得立即飞到历练地。
车停稳后，姜小寒走下车，终于第一次实实在在地踏上了国界外的黄沙。
然而，还没来得及感慨，他便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一座合金堡垒伫立在铁路旁边，久年失修，稍显破败。仔细看去，还可以发现秦云舒与徐芳的身影。参与协防的老师应该都集中在此处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最令人吃惊的是，堡垒附近，竟然有一处扭曲的黑洞！
是的，就是黑洞！很大的黑洞！姜小寒十分确定，他没看错！
这黑洞呈漩涡状，悬浮在低空中，站在地上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但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姜小寒可不敢乱动，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叫子空间门。”梁蔚低声解释道，“内部封存着一个子空间。是采用空间切割技术与空间折叠技术，分离了整个矿区形成的，更方便联邦守卫。”
“那怎么不将整个联邦都放入这种子空间门中？”姜小寒语出惊人。
“还没出现那般强大的修行者，我们也没有那么发达的技术。”梁蔚摇头笑道，“这小矿区，连方圆十里都不到。方舟联邦呢？光是土地面积，就有三千二百万平方公里。”
“何况，切割空间还涉及到一些更麻烦的事，比如空间内的照明问题如何解决，能量如何循环等等。这种被切割出来的小矿区，都是从靠近纳金族聚居区的无主地带抢回来的，也就不讲究可持续发展事情了。像别的大矿区，指望着宇宙晶矿脉自然恢复的，都不可以使用这种杀鸡取卵的技术。”
“原来如此，多谢梁哥解惑。”
不止是姜小寒，杨铎同样是满脸恍然大悟。但是其他三人便相对平静很多，显然在之前就接触过相关知识。
“历练人员，按所属学校号位站好！第一，方舟军校！第二，西都大学！第三，郁金香大学！第四，和平大学！第五，方舟大学！第六，……”
一位中年军官从堡垒内踏空走出，站到了子空间门前方，气势勃发，应该是位七段强者。
姜小寒不得不往后退了段距离，眼睁睁看着王怀志一行人站到队伍最前方，心中有些不爽，逐渐体会到了秦云舒的心情。
“历练人员入场！”点完名后，军官放下手中名单，爆喝一声，啸声滚滚，冲破云霄。
王怀志等人径直朝子空间门走去，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在了姜小寒视线之中。那变幻莫测、深不见底的洞口，仿佛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让人不由心生惧意。
终于轮到了舟大，姜小寒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一步踏入子空间门内。
而后，他只觉得被另一种迥异于空气的介质所包裹，就像猛然跳入水中似的。双眼虽然是睁开的，但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连头部也有些发晕。
“把追踪器拿好。”梁蔚如是说道。
这也是姜小寒进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方舟市，军属别墅区，1号别墅。
李淮安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会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吸着芒果汁。侧边的小沙发坐着位端庄温婉的女子，年轻貌美，只是眼神沧桑。
“姐，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喜欢再给你弄。淮安，这次多待一阵吧，好好养伤。”
“哼！”一声冷哼从二楼传来，紧接着，会客厅内便多了一人，“剩下的我喝，不给他。”
“老徐，你是醋坛子变得吧！”李淮安打趣道，“这是我姐！我姐给我榨芒果汁怎么了？你这小心眼的黑脸憨憨，肯定是嫉妒我比你帅！”
徐艾周面色黑沉，一言不发，拎着茶几上的水晶小壶，坐到女子旁边的小沙发上，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口一口，硬生生从芒果汁中品出了酒味。
王欣荣是王传武的女儿，李淮安是王传武养子，二人的确是姐弟关系没错。
但是，这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
当初，王传武就偏向把王欣荣嫁给李淮安，要不是他先下手为强，导致最后两人奉子成婚，这个家现在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何况，王欣荣比他小了十五岁，但与李淮安却只差四岁。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同辈人，说不定很有共同话题……
徐艾周一想到这里，就危机感十足，平日里根本不敢让二人过多接触。每次李淮安与王欣荣单独待在一起，他都会用念力偷听，就像刚才那样。
“靠边，挡到我看电视了。”李淮安喝完最后一口，用念力将空杯子挪移到了茶几上，懒洋洋地说道。
“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烦。”徐艾周一动不动。
“你们呀！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王欣荣笑眯了眼，伸手摸了摸徐艾周的头，“一个是军部总司令，一个是财务部部长。这般姿态，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徐艾周嘴角顿时疯狂上扬，一边全力维持表情，还用余光若有若无地瞟着李淮安，眼神中满是炫耀。
“嘁！”李淮安被秀了一脸，不由扭过头，心中有些不爽。
“你把异能本源分出去了。”徐艾周忽然开口道，“分给谁了，徐舟还是徐芳。收回来，你伤没好，要分我分。”
“都不是，给我……给我衣钵传人了。”李淮安不老实地抓过一只靠枕，揉揉捏捏，“我天赋异禀，要不了几天就能修炼回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传人。”徐艾周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陷入沉思。
“淮安，你收徒了啊。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舟大的人吗，人品如何……”王欣荣一下来了精神。
李淮安闻言，哭笑不得。
我这收的是徒弟，还是对象啊！至于打听得这么清楚吗？
何况，那小子也不是我徒弟。白费了两道本源不说，还没讨到好，到历练地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现在，想必已经跑到子空间里野去了吧！
他堂堂财务部部长，何曾做过此等亏本买卖！
想着想着，他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女的，叫姜小杏，舟大特训营新生。”
“人品嘛……”李淮安犹豫了一下，“狼心狗肺，贪财好色，不知满足，胸无大志，阴险狡诈，不知廉耻，口无遮拦……”
王欣荣满脸茫然地与徐艾周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这是你衣钵传人？这恐怕是哪个进你家门，偷了东西就跑，还放了把火的小野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