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这没危险。”姜小寒笑着安慰道，“御金州是距离前线近，我们学校在中州，不会出事的。你儿子我可厉害着呢，在舟大，校长都争着抢着收我当徒弟，最后我被校长们的老师给收下了，他们都得叫我师弟……”
“去去去！你小子闭嘴吧，一天天没个正形！”张建邦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脑袋疼，“行了，你注意点儿，危险的事情别去做，在学校别跟同学打架，团结室友，多讨好一下老师……”
“是是是，放心吧……”姜小寒敷衍道。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没等多长时间，几乎是瞬间，电话便被接通了。
“怎么是你小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姜小寒不由会心一笑。
“爸给我买手机了！不行么？”张岳松在那头嘿嘿一笑，“我听到爸妈刚才跟你说话了，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切！考上舟大岂有不念之理？”跟张岳松说话，姜小寒的语气便放松多了，“再说了，生而为人，谁能不死？好男儿当保家卫国，驱逐纳金，振兴方舟！这道理不是小学就学过吗？”
“你哥我是完美级天才，当然要做些天才该做的事。现在，我是特训营的班长了，你知道吗？还打遍上届无敌手！以后你要是能考上修行者大学，哥罩着你！”
“……”张岳松根本不想接话。
“怎么？你不信？”
“我信……”张岳松连忙转移话题，“隔壁家还有个女儿，比我大几岁，今年高二。她看到哥哥的骨灰盒后，当场就想把抚恤金退给那几个慰问人员。”
“为什么？”
“她说，她不需要这个，能不能把抚恤金换成郁金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想考上那所学校，亲自为哥哥报仇……”张岳松的语气有些沉重。
“你小子话里有话啊！什么意思？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要学她？”姜小寒听过这话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能不能盼你哥点好啊！我这么强，可能出事吗？赶快省点心，准备你的中考去，别到时候连高中都考不上，更何况修行者大学了。”
“高中在义务教育范围内好吗？”张岳松无语。
“那人家也不收智障儿童啊！”
“你……”
“行了行了，我可要修行了啊！你好好学习，在家别惹爸妈生气，我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能回去。”姜小寒见张岳松要炸毛，连忙挂断电话，没给他反驳的余地。
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想到了以后的种种可能，姜小寒不由叹了口气。
在如今这个年代，谁能不死？谁又能不伤？强大如王传武司令，最终还是血洒长空；狡猾如李淮安，也每天拖着伤病之躯；温润如梁蔚，也是伤到暂时隐退，教书育人。
他姜小寒，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最终又能落得怎样的命运呢？
姜小寒不得而知，但想来不管结果是怎样的，至少他不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哪怕如烟花般灿烂一时，他也不愿如尘土般沉寂一世。
他也希望，自己的名字有一天会出现在历史书上；自己的雕像有一天被立到方舟广场上；自己的功绩有一天会被世人传颂，万人景仰……
姜小寒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脑海中思绪翻涌。
但没过多长时间，有节奏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迫使他暂时压下心头感慨，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徐舟？你来做什么？”姜小寒看到来人，微微一愣，惊讶的同时还有几分心虚。
毕竟，他昨天还顶着人家的名头混进了研究所。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亲爹揍了，来找他打击报复的吧！
现在自己状态可不怎么好，真要打起来，肯定是输的面大。
看着如同门神一般冷着脸堵在门口的徐舟，姜小寒一时间也有些犯难。要不然，干脆把门关上得了。他就不信，这家伙还敢砸学校的门？
不对，别人砸可能有事，但是他砸完，交一份检讨书，再附上作文“我的司令父亲”，估计也不能有什么事……
“你……”徐舟盯着姜小寒，面色有些古怪，“你早晨鬼叫什么？敲门也不开……”
姜小寒脸上涌起一抹红晕，梗着脖子冷哼道，“我要你管！你自己在寝室赖床，不去修炼，还有理了？”
“倪秋分不在？”徐舟也不是第一天跟姜小寒打交道，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态度，表情纹丝未变，伸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对，你可以走了！”姜小寒现在疲惫得很，丝毫没心思跟徐舟去斗。按理说休息这么长时间，这疲惫感应该消退了才是，但他这次竟然愈演愈烈。
现在，他不仅头脑昏沉，身体也是十分虚弱。张开第三目，发现体内的宇宙能光点竟然分毫不剩，仿佛身体里有个无底洞，正在无休止地吸纳着、吞噬着。
徐舟一把抵住了门，还往前挤了挤。
姜小寒的送客计划失败，搞得他心中很是烦躁。
“你有什么事就说啊！非要进来，是想让我给你泡茶喝吗？也不怕我加包耗子药毒死你！”
“还有，我也没怎么得罪你吧，一直都是你揪着我不放。你昨天应该看到了，李校长收的徒弟是杨铎和秦云舒，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跟我摆这么一副臭脸……”
姜小寒见徐舟径直坐到沙发上，不满地摔上了门，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的圆凳上，开始喋喋不休。
后来又发现这圆凳太矮，正常对话竟然需要仰视。他心中十分不爽，又站起身来，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舟。
“我是来下战书的。”徐舟冷哼，同样站了起来，“但看你伤得不轻，还是算了。”
“求虐？早说啊！等我恢复的，无论你想被打成什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特训结束，学校会选出我们中最强的五个，由六段修行者带领，去国界之外历练。我想当队长。”徐舟无视了姜小寒的嘲讽，开诚布公道。
“就为这个？”姜小寒嗤笑道，“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你连去的资格都拿不到呢。再说，除非有奖励，要不这队长谁爱当谁当，我不愿意管这些事。”
“历练有奖励绩点发放，普通成员上限是一百，队长的是一百五。个人具体发放多少，由带队老师根据具体表现评定。”
“早说啊！那你不用想了，这队长肯定是我当……哎呦！”姜小寒站了半天，感觉愈发头昏脑涨，站都站不稳，差点靠了个空，摔倒在地。
徐舟冷笑，伸手抓住姜小寒的胳膊，将他推到了沙发上，扭头就走。
“如果下周六，也就是六天后，你的伤还没好，那就对不起了。”
“咳咳！不劳你费心！”
“你去校医院吧，治一下。”徐舟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你这样，耽误大家赚16级绩点了。”
“切，少来！也不是就我自己受伤，凌凡不也没好？杨铎不也在修养？你怎么不找他们去？”姜小寒撇嘴，快速收拾好了茶几上的垃圾。
“相比之下，还是你最虚。”徐舟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姜小寒一袋垃圾砸了过去，“顺便带着它一起滚！”
徐舟脸色黑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捡起了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