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这嘴还真是开过光,念叨什么来什么。”澹台青云望着天空,悠悠说道,“你年轻时,好歹也被我救过不少次吧,这张口闭口老混蛋的叫,真是让我很受伤啊。至于带谁去海外……”
“怎么?你连你传人的终身大事都要插一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小淮安,我记得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是岁月改变了你,还是你们之间……”
“再多说一句,我就一刀砍死你。”李淮安在雷霆环绕中缓缓降落在地,有意无意地拦在姜小寒身前,恰好阻隔住了澹台青云的视线。
“哎呀,王传武这家伙,别的没传下,倒是把这小气劲儿传给你了。真是王家代代出醋王,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李淮安也不想多说,直接拎出柳叶刀,成功的让这话痨闭上了嘴。
“快把你的异能收起来吧,在这跟我显摆什么?”然而,没等清净多久,澹台青云便又开始碎碎念,“你不是受伤了吗?小心些,可别不小心让伤势恶化,我会心疼的!”
“哼!”姜小寒闻言,顿时有些不悦。
这也就是他没实力,要不然非得拎着这家伙的脖领子,照他的脸上揍一拳。
我家鬼见愁,也是你能调戏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戳戳地将这件事情记到了心上,准备等以后到了七段,再去找回场子。
“不劳你费心。你在方舟市偷偷摸摸待了多长时间?”李淮安毫不客气地问道,“算了,就按十年算吧。在此期间,你消耗了大量的联邦物资,同时也享受着政府提供的庇护。”
“由于你不是联邦公民,所以这些服务都是要收费的。供养一名七段巅峰强者,需要耗费无数人力与物力。我算了一下,念在你曾经的功绩上打个友情折扣,一年缴纳十颗晶母就行,十年,就是一百颗。”
姜小寒顿时大为解气,第一次发现李淮安这死要钱的性格竟然还有几分优点。
“你穷成这样了?”澹台青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吧!看在我救你那么多次的份上,你就不能免费请我居住一年两年?”
“行,那九十颗,给你省了四百多亿方舟币,够意思吗。”李淮安说着朝陆凛摆了摆手,示意他带人离开。
“校长,我……”姜小寒欲言又止,不太愿意给二人独处的机会。
“没事。”李淮安回过身去,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还以为他在担心第三目的事,“陆凛,徐舟,你们回去不要到处乱说。于飞,你,也好自为之。”
于飞闻言,心中顿时有些憋屈。这话说的,我本来也没准备干什么啊!
“还有你,管好自己的手下。”李淮安这话虽然是对澹台青云说的,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中年人身上,笑得格外温柔,“若是在自我控制上有难处,现在就可以提,我可以一次性解决掉你的后顾之忧,让你永远闭上嘴。”
中年人闷哼一声,面色发白,连忙退到澹台青云的身后。
“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么?”澹台青云上前一步,气势升腾,抵消掉李淮安散发而出的威压。
这股陌生气息一出,中州内多个地区纷纷有七段展露气机,合起伙来与之相抗。其中,以方舟市中心的那道最为强大,不仅单凭己力成功压制住了澹台青云,还迅速追本溯源,朝此地赶来。
“你们未经准许,擅入联邦境内,难道不该罚吗?”李淮安云淡风轻,丝毫没被这些杂乱的威压影响到,反而还有余力护住身边的几位小辈,“让你低调些,给钱走人,结果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把徐艾周那家伙招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胸怀宽广、不拘小节……”
姜小寒听见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要是你这样都算大度,那世界上也就没有小气的人了。
正在心中疯狂吐槽李淮安的行为之时,陆凛忽然扯住了他的胳膊,微微使了个眼色。姜小寒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淮安,见他朝自己摆手,最终还是咬牙选择离开。
“打个赌如何?”澹台青云趁着徐艾周没来,迅速开口说道,“你这传人,他对你有别的心思,你最好注意点。”
“不可能。”李淮安想都没想便否认道,“他家里从未出过修行者,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别在这瞎挑唆。”
“合着你觉得,别的心思就只有这一种解释?”澹台青云眨眼道,“如果我说,他喜欢你呢?”
“胡说八道。”
“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对他的情感,单凭一句‘爱才之心’,也是远远解释不清的吧。”
“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揍你?”李淮安被说中心事,虽然依旧端的是四平八稳,但耳尖却微微有些发红,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
“哎哟,小淮安,恼羞成怒了?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越阶挑战,是不是有些困难啊……”
正巧,这时候徐艾周裹挟着雷霆从天而降,面容冷峻,身姿伟岸,派头看上去比刚才的李淮安还要足。然而还没等落地,他便本能地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好像要马上开打似的。
“师兄,你来了?”
徐艾周听着李淮安这温和的语气,心中顿时有些感慨。
这家伙,也就王老刚去世那阵师兄长师兄短地叫他,听话得很。但这种情况终归是短暂的,没过几天,等到缓过劲儿来,便转瞬间把照护之谊忘到了脖后。平时见面,心情好叫他老徐,若是心情不好,那称呼可就数不清了,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
“嗯,怎么回事。”冷不丁被如此称呼一次,徐艾周心情很是愉悦,连带着表情都软化了不少。
“师兄,他欺负我,帮我揍他!”
见徐艾周这位联邦总司令几句话便被煽动,不问缘由便朝他冲来,澹台青云顿时无语。
真不怪王传武当年死活不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你,你是真傻啊!李淮安那小子随便说几句软话,你就跟我来真的?
…………
李淮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姜小寒是没法看到了。此时,他正在租赁的办公室门口,与一群外校学生紧张地对峙着。
“姜会长,我出一百绩点,再卖一个,如何?”
这咄咄逼人的男生是西都大学的学生会会长,叫任倪鸿,是位六段战师。他性格张扬得很,逢人必吹,说自己是镇西州前州军司令的远房亲戚,属于第三代倪字辈,也算是英雄之后。
姜小寒严重怀疑,这家伙可能是看自己跟七段强者重姓了,便去空口占便宜。毕竟,那位镇西州前司令已经为国捐躯了,也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拆穿他。
“都说了,不卖。全都卖给你们了,我们交任务怎么办?”
“你当真不卖?我们还差一个四段潜入者,就能超过和平大学了。现在松口,不单能得到绩点,我还会记你个人情。否则,过一会儿我失去耐心,出手硬抢,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同样有其他学校的人在看热闹,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旁,三五成群,目光时不时扫过舟大与西大两方,互相小声交谈着。
姜小寒毫不怀疑,一旦他有松口的意思,这些看似无害的围观群众便会立刻化身豺狼,一口一口将他表面上的收获吞食殆尽。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别拿我们当傻子。”任倪鸿补充道,“你明面上将一些榜上的人卖给我们,暗地里却利用套出的情报,去抓捕那些不在榜上的人,对吗?”
“你觉得,我们顺着你提供的坐标抓到人,就不会进行盘问?如此看来,你手里藏有不少潜入者,也不差这一个,乖乖交出来吧,这样对谁都好。”
“废话少说!”姜小寒本来就因为澹台青云的那句话有些不爽,回来又遭到这家伙如此挑衅,心中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腰间的附魔刀瞬间出鞘。
“你敢来这找事,无非就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欺负。之前不愿意起冲突,是想和气生财,互利共赢,并非是怕了你们!”
“咱都是修行者,就手下见真章好了!”
“哦?学弟你确定?”任倪鸿的语气有几分轻蔑,“适应期和分化期的差距,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小,我可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到时万一……”
“噌!”一道劲风从他身边掠过,刮断了任倪鸿的几根头发,若不是他躲得快,此刻脖子上便该添一道血痕了。
“叽叽歪歪!”姜小寒跟任倪鸿互换了个位置,左刀右剑。
“六段,我也不是没杀过!就在这打了,那些看卖呆儿的,帮忙清个场。姓任的,咱先说好,谁输谁去治安局交罚款!”
任倪鸿方才吃了个小亏,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话也不回便手持弯刀向姜小寒攻来,急切地想找回场子。
姜小寒化身雷弧,轻巧地避开刀刃,回身倒提剑用力刺去。
任倪鸿后撤一步,翻刀回防,精准地格挡住剑尖,金铁相交,兵戈相持,发出“铮”得一声。
“战师的肉身力量,的确很强。”姜小寒被冲击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右手虎口处裂开了几道口子。
任倪鸿扫了一眼姜小寒剑柄上的血渍,顿时得意一笑,趁着他没站稳再度欺身上前。
他今天非要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他懂得什么叫尊敬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