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挨到了晚训下课,看到东方白拿起书本起身,姜小寒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收拾便溜了出去,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他的脚步。
“小寒?”东方白有些惊讶,“有事?”
“呼!师兄,等等我……”见周围没什么人,姜小寒便没再叫东方白校长,“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李师兄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也是,连课都没来上,倒是挺明显的。”东方白闻言失笑道,“他最近伤势有些压制不住,去找徐艾周徐师兄帮忙了。今天才刚回学校,现在应该在别墅里修养。你若是担心,可以去亲自见见他。”
“谢谢师兄!”姜小寒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心中更加焦急,当即撒腿就跑。
东方白见状不由摇头,看来姜小寒跟李淮安的关系倒是不错。听说那老东西出事,给这小子急成这样,连身上的伤都不顾了。
…………
一路上跨过流水,路过假山,掠过楼阁,姜小寒终于跑到了2号别墅门口,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
没想到,还没等按门铃,大门便自己打开了,但门后却空荡荡的,不见有人。背后冷风灌入姜小寒的衣领,吓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傻站在那做什么,不是找我有事吗,还不进来?”脑海中,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顺便把门带上,风挺大的。”
“……”
姜小寒默默照做。这家伙不去导演鬼片,真是屈才了!
这间别墅装修得并不是很豪华,地毯是深灰色的,壁纸则是淡黄色,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大门连接玄关直通客厅,南墙角有一道旋转楼梯,通往二楼与三楼。
修炼室同样设在一楼,与客厅相连,只是门紧紧关闭着。姜小寒犹豫了一下,抬脚朝修炼室的方向走去。
“错了,上楼,我在二楼主卧。”
“……”姜小寒无力吐槽,踩着旋转楼梯朝二楼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看上去十分柔软的大床,铺着灰蓝色的丝制床单。李淮安正舒服地窝在上面,身上裹着同色棉被。
“师兄,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姜小寒看着他苍白至极的面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李淮安的伤,真的是因为他才恶化的。
“还行,死不了。”李淮安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念力毫无顾忌地扫过姜小寒的身体。再次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姜小寒此前被他扫过很多次,虽然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还是感觉有些羞耻。
“效果不错。今天过后,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是什么呀……”
“是符文,具体作用还不能告诉你。咳咳……”李淮安轻咳几声,又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方才继续说道。
“你只要知道,这东西对你有好处就是了。你得相信我,毕竟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
“师兄如此英明神武,我当然相信啊!”
姜小寒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连声恭维道。
“行了,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李淮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小寒一眼,“人你也看过了,答案也为你揭晓了,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想留下来过夜吗?”
“师兄若是觉得一个人寂寞,也不是不可以啊!”姜小寒不假思索地答道,后来忽然反应过来,这话,好像有些歧义吧……
果不其然,闻言,李淮安表情很是古怪,憋着笑说道,“臭小子!这叫什么话?让别人听到,我这一世英名岂不是毁在你手上了?去去去,快走,五分钟之内还能看到你,我就再切你一次!”
姜小寒讪笑,也没多留,道了声别就匆匆离开了。
毕竟被切片的感觉太过可怕,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打那一次后,再听到实验室这三个字,他便感觉后背与小腿隐隐作痛。再来一次的话,怕不是要患上实验室恐惧症?
…………
第二天一早,姜小寒顶着黑眼圈从修炼室中走出,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极为振奋。
右拳紧握,终于重新体验到了力量带来的安全感,姜小寒不由喜形于色,这几天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恨不得马上痛扁对门徐舟一顿。
一缕阳光顺着卧室的落地窗照进室内,映到他的脸上,带来丝丝暖意。姜小寒脚步一顿,忽然福灵心至,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雁翅刀,来不及回到修炼室便开始演练起来。
“浴火重生!就是这种感觉!我明白了!”
姜小寒如醉如痴,用刀施展着剑法,连武器不对的凝滞感都忽略掉了。
此时若是有个镜子,再卸下东方白布下的障眼法,姜小寒便会发现,自己额头上的第三目蓝芒大放,疯狂吸纳着周围的宇宙能,瞳孔中隐隐有复杂的秘文在流转闪烁,神秘无比,却也瑰丽异常。
“哈哈哈!第一式!冲天!”姜小寒大笑,一刀斩出,剑气纵横,充斥了整个卧室。
“哎呀!糟糕!”
倪秋分在隔壁,只听到姜小寒这边轰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吓得他当即无心赖床,连拖鞋和上衣都没来得及穿便跑了出来。
刚跑到客厅,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性生物“夺门而出”。这里的夺门而出,是指他真的抱着卧室门板窜了出来!若不是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姜小寒的气息,倪秋分都要一拳捶过去了。
“这是……不过了?”倪秋分下意识往没了门的卧室里看去,见状不由疯狂吞口水。
只见里面的木床断成了五六截,衣柜被拦腰斩断,书桌化为碎片,空调架子被劈碎,剩下的半段空调残骸倔强地挂在墙上,另一段则不知所踪。
棉花絮,衣物碎片还有碎纸屑与灰尘在半空中飘飘洒洒,浮浮沉沉。幸亏寝室的墙壁与玻璃是特制的,否则这屋子怕是都要被拆了。
“泥鳅!我练成戮金第一剑——冲天了!”姜小寒丢下门板,兴奋地冲了过去,“我也有杨铎那样的大招了!”
“我看你这是拆家第一剑吧!”倪秋分无语,但心中也是暗自惊叹,毕竟戮金十二剑的鼎鼎大名,他也是听说过的。
“这不是太激动了,情不自禁吗……”姜小寒不好意思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咱打一班肯定没问题了!我这招负荷没杨铎的那招大,出完不会丧失战斗力。到时候我跟杨铎一人劈那两个二段一招,基本上他们就要下台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倪秋分没办法,也帮着收拾起残局来,“他们俩都是上届特训营的学员,应该也学过顶级武技。除此之外,还有八位一段的学员也学过顶级武技。经过一年的时间,他们多少都会练成一招的。”
“倒也是,但是他们肯定打不过我。”姜小寒拿毛巾擦着脸,一边擦一边说道。
“可你能一打三十吗?或者你跟徐舟二打三十?”
“哎,算了,我先洗个澡去!借你浴室一用!”姜小寒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开玩笑,二打三十,怕不是会被人家一起揍成打糕!就算胜,也是惨胜,还会暴露诸多底牌,简直太不合适了!
“要帮你联系宿管吗?”倪秋分连声问道。
“不会要赔钱吧……”姜小寒有些心虚。
“你说呢?”
“算了,赔就赔吧,反正班战绩点要下来了。哥有钱,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