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宣洺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一抹笑意莫名的有些邪魅,“也就是说,没有证据。”
这是个肯定句,李宣洺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全部上前一步,气势凛然,将众人吓得都是一哆嗦。
“这……”
已经有人在退缩了,这毕竟是官兵啊。
而且谁不认识李宣洺!
“错了错了,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往后退了几步,有人转身撒腿就跑了。
本就是找的群演,既然戏演足了,总不能让自己暴露。
“大家都听着!”
李宣洺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李宣洺,在这里为夕月刺绣做保,这中间必然有什么误会,月娘也承诺了大家,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自从之前,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做出违法乱纪之事!”
这话有足够的威信,本来挑事儿的人都跑了,剩下了的,也都是被鼓吹煽动听信了谣言的,如今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给月娘使了个眼色,李宣洺往后退了一步,月娘上前,在众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夕月刺绣出现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这个老板的失职。”
认错诚恳,倒是让面前的众人都无话可说了。
月娘扫视了众人一圈,又继续道:“但我夕月刺绣从不做偷工减料、谋财害命之事,也绝不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而做出有损大家健康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严查到底,揪出这背后蓄意构陷之人,不水落石出,决不罢休,为了我夕月刺绣的名声,也为了大家能买个安心,我月娘在此发誓,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月娘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相互看了几眼,都悻悻地低下了头。
即便是有人想搭话,但看到旁边威风凛凛的士兵,也乖乖地低下了头去。
笑话,谁不知道这夕月刺绣和李家是合作的关系,本来以为夕月刺绣出了事情,这合作八成也就凉了,谁知道这李家的人竟然还会为月娘出头。
“瞧瞧这些士兵,该不会这俩人有一腿吧!”
“这谁知道呢,月娘一个女人能把商行做的这么大,没点本事怎么能行。”
“哈哈哈!”
躲在远处的几个人看着夕月刺绣门前的局势,笑的极尽猥琐。
一人拍了拍另一人的肩膀,道:“好了快走吧,事情办完了,赶紧溜,别被抓住了。”
于是往外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几人相互推搡着,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夕月刺绣门前的吵闹很快散去,不过是一场闹剧,有了李宣洺的威慑,也没有人敢再继续闹事了。
月娘松了一口气,为了答谢李宣洺,便请李宣洺进门喝茶。
“这是前些日子刚买来的龙井,陈锡每次来都很喜欢,你尝尝。”
给李宣洺倒了一杯茶,月娘坐下来,脸上却依旧是愁容满面。
李宣洺默默地抿了一口茶,对站在门口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马走出去关上了门。
“月娘,这不是个小事情,一看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人手多,不如我帮你查。”
“不行,”谁知月娘当即拒绝。
脸色有些难看,月娘别过头去,“小兄弟,我们有合作在身,你最好还是避一避嫌,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背后的人肯定都看着这一切呢,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
李宣洺不由着急,夕月刺绣一旦被耽搁,这合作的事情肯定也就被耽搁了,月娘等这次机会等了这么久,他实在是不甘心。
又岂止是李宣洺不甘心呢,月娘心里也不好受。
月娘手轻轻地扣着桌子,“你放心吧,但凡是人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
李宣洺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月娘全部的光线,将月娘笼罩在一小片阴影中,显得越发瘦小起来。
轻咳了一声,月娘摇头,“我已经跟刘大哥在想办法了,你先别着急。”
夕月刺绣的情况越发严峻起来,虽然闹事的被李宣洺给挡在了外面,但事情已经闹大了,跟之前商行被抵制的情况一样,夕月刺绣如今也面临着一样甚至更严峻的情形,特别是在合作的这个关口上。
若是寻常的生意伙伴,估计这会儿早就拆伙了。
所以月娘很是感激李宣洺,她不想让李宣洺牵扯进来。
好不容易劝李宣洺离开,月娘站在门口,神色黯然。
不远处店门口挂着的风铃轻响,一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着,视线刚好能看到夕月刺绣的门口,能看到月娘站在那里黯然神伤的样子。
不由嗤笑了一声,“女人就是女人,一个人开那么大的商行,也不怕撑着,这不,出了点小事就顶不住了。”
回身,屋子里的阴影处,还坐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是张顺。
张顺手里握着两个核桃核儿,两方滚动摩擦着,发出一点一点的轻响。
没有答话,张顺摆了摆手对站在门口的管家示意道:“去,把人给我带上来,就说我有话要吩咐。”
“是。”
管家答应着,很快下去将一个女子带了上来。
确切的说,是个女孩。
看上去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雀斑,肤色却是白皙的,只是怯生生的,进门好久都在门口踟躇,不敢上前。
管家毫不留情地推了她一把:“愣什么呢,还不去见过少爷!”
踉跄间一下子跪倒在了张顺的面前,抬起头来的时候吓得面色一片惨白。
张顺“嘶”了一声,嗔怪管家道:“你这么凶干什么,瞧把惠惠吓得。”
说着,张顺用手中的折扇挑起小惠惠的下巴来,左右看了看,遂笑道:“我们惠惠果然是生的模样可人,你这副小脸,在我这里岂不是浪费了?”
听这话,小惠惠浑身一怔,“少……少爷,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