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夕月刺绣、看月娘不顺眼的人,可不止罗伯张一个人。
总有一天,他罗伯张要将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到时候,被羞辱的可就不是他了!
夕月刺绣里一切恢复如常,黄玉珠受了些惊吓,但更多的是愤怒,握着拳,竖起了浑身的刺,自己坐在那里,就是一股低气压。
月娘不由叹气,虽然黄玉珠现在见到罗伯张心里不会再紧张恐惧了,但那满满的恨意却是藏不住的,这样下去对黄玉珠也是不好的,她得想办法转移黄玉珠的注意力。
“玉珠,你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祖业吧?”
在黄玉珠的身边坐下,月娘问道。
黄玉珠浑身一滞,眼神立马就变了,“是……我还没有见过他,他……怎么样了?”
被桂花带走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但月娘不敢说这话,低头沉思了半晌,月娘反问道:“你想见他吗?”
“先……先别吧……”黄玉珠有些犹豫,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绞着,咬着下唇,“月娘,其实我不是不自信,我是……我是怕吓到这孩子,你说我吧,一个母亲,从小也没有对他尽到一个做母亲的义务,如今他长大了些,我再突兀地回来,万一吓到他……”
转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月娘,黄玉珠道:“月娘,我想慢慢来,让他慢慢接受我,我呢,也好弥补这几年来对他的缺憾。”
月娘这才笑了笑,握着黄玉珠的手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玉珠,自信、落落大方,祖业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只是……”
祖业和天兰等人被桂花带走的事情,总是得告诉黄玉珠的,毕竟祖业是她的孩子,她有权利知道,不能一直瞒着。
正准备说的时候,陈锡上厕所回来了,在两人面前走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你们聊什么呢?”
“在说祖业的事情,对了陈锡,你找到他们没有?”月娘很是着急,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心里头一直记挂着呢。
陈锡手指点了点桌子,“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儿,那天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就派人去打探了,暗中打探,桂花那个人,没有什么脑子,那么三个大活人,她想藏也藏不住,我的人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现在已经把人带出来了,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真的!”月娘一下子站了起来,抻着脖子去抱陈锡,高兴地晃着陈锡道:“太棒了你太棒了!”
黄玉珠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月娘坐下来将事情的始末跟黄玉珠解释了一下,随后便很是抱歉地对黄玉珠道:“对不起啊玉珠,那段时间真的是我大意了,我还是低估了黄家人的手段,幸好他们没事儿,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祖业还那么小……”
“放心吧,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一根毛发都没有少。”
陈锡打圆场,握着月娘的手,示意月娘不要自责,这本来就不是月娘能预料到的事情。
商行里这么多事情,月娘本来就忙,还每个周都会抽时间回去给天兰阿桃等人送些吃的用的东西,陪他们聊聊天说说话,护着他们不让黄家人欺负,她已经做的够好的了。
黄玉珠也笑着劝慰道:“傻月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要不是你,祖业这几年可能早就成了一个流浪儿了,我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你说,你要是不照顾他,他不去流浪,怎么活下去。”
握着月娘的手,黄玉珠十分认真地道:“月娘,是你给了祖业一个家,把我改头换面,让我有了做祖业母亲、站在祖业面前的自信,我可以一点都不夸张地说,是你给了我新生,所以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了,你这样说,反倒叫我无地自容。”
月娘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连连点头。
没多久,陈锡手下的人将阿桃和天兰三人送了回来,月娘连忙上前去查看,果然如陈锡所说,三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摩挲着阿桃的胳膊,月娘落下一滴泪来,“你们没事吧,可急死我了!”
阿桃被月娘抱着,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都,“小姐……小姐你勒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天兰连忙将两人拉开,劝解月娘道:“好了,这不是都没事儿吗,不过是被桂花带着去了另一个地方,阿桃这个姑娘死脑筋,一开始打死都不肯走,她要是不走,那可就得吃苦头了。”
但是天兰知道,即便是跟着桂花走了,桂花也不敢拿她们怎么样,有陈锡在,月娘迟早都会找到她们的。
幸好天兰看的通透,不然阿桃可真的要吃苦头了。
天兰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这不是想着拖延些时间,万一小姐就回来了呢!”
“那你看回来了吗!”天兰嗔怪道。
月娘低下了头,抱了抱天兰道:“对不起,都是我疏忽了……”
黄玉珠上前来,连忙打圆场道:“又来了又来了,刚刚说你什么来着!”
几人凑在一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祖业牵着阿桃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黄玉珠看,看黄玉珠走近了,便抬起另一只手来,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黄玉珠的手里,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一声娘亲让所有人的声音都顿住了,黄玉珠愣了一下,随后便释然,微笑着蹲下了身子来,凑近了祖业,朝着祖业张开了双臂,“哎。”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月娘和天兰阿桃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她都没有想到黄玉珠会这么快就接受了祖业,看来这一次回国,黄玉珠真的变了不少。
后来陈锡安慰她:“国外的文化跟我们国家的文化是天差地别的,外面的人呢,都比较开放,玉珠耳濡目染,自然对这些都会放的开了,而且你看祖业,对玉珠一点都不排斥,这是好事儿啊,他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