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月娘微微笑着,这辈子她能跟天兰相识相知,于她来说也是一种福分。
送天兰走的时候,外面天还正热,天兰抱怨着:“这都是什么鬼天气,都要换季了还这么热,今年不同寻常,恐有不寻常的事儿啊……”
最后深深地看了月娘一眼,天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了握月娘的手,嘱咐道:“一定要小心。”
天兰走了,月娘的手心全都是虚汗。
最近月娘往后院跑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勤,而且刘一刀难得细心地发现,阿桃最近也一直在商行,偶尔去后院送点东西,大部分的时间就待在商行的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时不时地眺望一眼,像个望夫石一样。
刘一刀还调侃:“阿桃莫不是看上了哪个来商行买东西的商户,天天在这里等着、盼着,都快成望夫石了!”
“你胡说,刘大哥你取笑我!”阿桃被说的脸色羞红。
本来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经不起逗,被刘一刀说的面色羞红,正看见月娘从后院里过来,便连忙抓着月娘告状道:“小姐,刘大哥又取笑我!”
月娘看看刘一刀,又看看阿桃羞红的面色,不由嗔怪刘一刀道:“刘大哥,阿桃还小,你莫要跟她开乱七八糟的玩笑。”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
刘一刀举着双手发誓,“我这不是看她天天就在门口张望,哪儿也不去,还以为她在等人呢。”
“才不是,我是在看人,帮小姐看着,怕有什么不好的人进来!”阿桃羞的一直往月娘身后躲。
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这面皮也太薄了些。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拍了拍阿桃的手,月娘示意阿桃先回去。
在刘一刀身边坐下,月娘拿起自己未完成的绣品开始赶工。
刘一刀也跟着坐下,看着月娘绣,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月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月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诧异,也有一丝丝被看破的难堪,但很快低下头去,没有让刘一刀察觉。
她只是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刘一刀竟然这么心细,那说明不仅仅刘一刀看见了,其他人也一定留意到了。
于是摇了摇头,月娘道:“没有的事儿刘大哥,你放心好了,商行的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商量,绝不会自己就拿主意的。”
月娘说着,安慰了刘一刀几句。
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刘一刀这么大大咧咧的,这事儿知道了反而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会给他带来危险。
可刘一刀不明白啊,他忍不住又追问:“我不是说商行里的事儿,月娘,咱俩都这么熟了,你要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私事,你也可以找我的,毕竟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样都会帮你的,对不对?”
“刘大哥,真的没事。”月娘停下手来,定定地看着刘一刀。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抵触,刘一刀看了就知道,月娘不希望自己再问。
“……行,那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记得说啊,别自己闷在心里,能帮的,我一定帮。”
刘一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起身,一边走一边嘱咐,嘀嘀咕咕地道:“那我先去做事了……”
“好。”
刘一刀走了,月娘的心绪开始复杂起来。
陈锡的伤口需要频繁的换药,不然很容易感染,这药品也是一直需要的,她也得不停地两头跑,也难怪刘一刀觉得不对劲。
幸好商行里的这些伙计都是当时他们亲自挑的,都是些老实本分不会多嘴多舌去管老板的事情,月娘寻思着,得想个办法,不能一直这么两头跑,迟早会被人察觉的,对陈锡不利。
而坂田那边,因为陈锡的逃跑很是生气,在办公楼里发了很大的脾气,将自己的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小的地方,找个人都找不到!掘地三尺,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出城去不成!”
站在一边儿哆哆嗦嗦的翻译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君,那……那我们要是找到了人,是带回来见您,还是直接杀了……”
“杀!”坂田一个眼神看过去,翻译浑身一个哆嗦,猛地跪了下去。
“叛徒不杀,留着干什么!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违逆我,看来这个陈锡就是个奸细,亏得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他!”
对于自己看错了人这件事情,坂田十分恼火,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并下令道:“召集人手,全程搜捕,一旦抓到陈锡,即刻枪杀!”
“是!”
坂田一波又一波的人派出去,四处搜寻陈锡的下落,但是就是一直都没有线索。
手下的每次回禀,都会引来坂田的震怒。
待静下心来细细地想了想,坂田想到了月娘。
“那个月娘的商行,在哪里?”
翻译站在边儿上,满脸的虚汗,“在……就在东关大街边儿上。”
“那个女人,跟陈锡的关系匪浅,从那个女人下手,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一定能找到陈锡。”坂田握着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就不信了,一个陈锡,还能插上翅膀跑了不成!
“可……可是太君,我们的人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去商行抓人啊,会激起民愤的,现在城里还有在,万一我们落下把柄……”
翻译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坂田,浑身抖成了筛子,剩下的话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能光明正大,你就不会堵着那个女人吗!我皇军想要一个女人,这么难吗!”坂田已经忍无可忍了,就处在爆发的边缘,抬手,枪口对准了翻译,“给我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带到面前来!”
“是是是!太君饶命,我立马就去办,立马就去!”
翻译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吓得魂儿都没有了,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当真是吓得屁滚尿流,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