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说的一板一眼,丫鬟也在一旁附和:“是真的,老爷,我亲眼看见的!”
两人合计着,就真的把黄元给忽悠过去了。
黄元是觉着,去看看倒也无妨,即便不是日本人,也就说自己是去看看商行的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真的是日本人,反而能借机把商行要到自己手里来,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桂花兴奋地冲丫鬟使了个眼色,出去叫了人,一群人就朝着月娘的商行去了。
商行里,阿桃才刚睡了一会儿,因为担心,就又去门口守着了,就是睡眼惺忪的,有些打瞌睡。
可这失态有些严重,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结果在门口,老远地就看到了朝着商行来的好些个黄家人。
心里咯噔一下,阿桃暗道不好,连忙拽了个小厮过来,“快去后院告诉小姐,就说黄家人来了,小姐这个时候可能还没醒,你别进屋子,就在外面知会一声就好,快去!”
小厮愣怔了一下,看阿桃面色不好,知道事情紧急,连忙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去了后院。
“哎,老爷夫人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天儿,怪热的,先进来喝口茶吧!”
阿桃迎上去,想要带黄家一众人到前厅去喝茶,给月娘争取时间。
可桂花可不吃这一套,再加上今天本来就是有目的来的,桂花直接把人给推开,进去扯着嗓子叫道:“月娘呢,叫她出来见人!”
“夫人!小姐她……这个时候还没起呢,您且稍作一会儿,我给您上茶,我这就去后院叫小姐一声,她马上就能过来!”
拼命地给小厮们使眼色,阿桃示意赶紧上茶,拿茶堵住这些人的嘴!
黄元在桂花的身边坐下,“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开门做生意,这么懒散怎么能行!”
“是是是,老爷教训的是,实在是小姐昨儿个晚上熬夜做绣品,做的太晚了,这一早的事情啊,刘大哥都安排好了,小姐这才放心休息的。”
阿桃解释着,给黄元和桂花上茶。
桂花往后院里瞅了一眼,寻思着这么久的功夫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如果月娘真的藏人了的话,那肯定是藏在后院,怎么会轻易让人过去呢!
几乎是瞬间的,桂花就知道阿桃是在拖延时间。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动作将黄元吓了一跳。
黄元怒道:“你发什么疯!”
“老爷,你别听这丫头的,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这个小贱人到底在做什么,我自己去看!”
说着,桂花一把将阿桃推开,拔腿就往后院里跑。
后面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
阿桃暗道不好,连忙冲出去拦着。“夫人!我们小姐还没起呢,你带着这么多人去闯她的闺房,也太不合适了吧!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故意的,来欺负我们家小姐呢!”
“嘿你个小贱蹄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谁是你主子!她月娘就是年纪再长,在我们眼里也都是个孩子,怎么了,我们进不得她的闺房吗!”
桂花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两手一叉腰,眼睛一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阿桃看:“反而是月娘一直躲着不肯出来见人,这里面肯定有鬼,谁不知道月娘勤快,她能日上三竿了还躲在被窝里不起床?”
“夫人!我们家小姐昨儿个夜里熬夜做绣品,不小心染了风寒,这方才叫医生过来看过,她还在休息呢,您就别进去打扰她了!”阿桃急的直跳脚,但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知道桂花的脾性,也没想能拦得住她,只是要给月娘拖延时间。
后面的人都在看着,这一番闹腾,街上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有知情人就对着商会指指点点道:“瞧这黄家,又来闹腾了!”
桂花不理会阿桃,凶狠的眼神瞪着阿桃,大声道:“让开!”
看阿桃不动弹,桂花给身边的下人使眼色,“还不把她拉开!吃里扒外的东西!黄家白养你们了!”
好几个小厮上来将阿桃给拖了下去,桂花就带着人,匆匆地进了月娘的房间。
月娘被喊起来的时候,陈锡才刚刚转醒,她在给陈锡换药,换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说是黄家人来了,给月娘吓了一跳。
连忙收拾好了东西,就听见脚步声就在门外了。
情急之下,月娘只能赶紧上床,扯过被子来,一把将陈锡蒙在了里面,自己也裹着被子,只露出个头来。
床幔也放下,挡住了里面大部分的光景。
桂花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找遍了除了床之外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月娘装作刚醒还很虚弱的样子,小声地问道:“爷爷,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吗,咳咳……我不小心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儿给你们,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少给我装!”桂花两三步冲上前去,就站在床前,但确实就只有月娘一个人。
四处看了看,桂花不死心:“月娘,你把人藏哪儿去了,是不是偷人了!”
“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现在病恹恹的,屋子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上哪儿偷人去,您若非要说我偷人了,那人在哪儿呢?”
月娘这番柔弱装的是恰到好处,声音又小又轻,听的门外的阿桃直想笑。
陈锡也有些忍不住,本来天就热,他被蒙在被子里,面前就是月娘的后背,女人身上独有的似有若无的香气传过来,他心都痒了。
于是手环上月娘的腰,陈锡凑近了,就贴在月娘的后背上,手动了动,他记得,月娘最怕痒。
“你……”月娘差点惊呼出声,动了动身子,但及时的忍住了。
桂花还以为月娘是在跟她说话,瞬间又回过头了。
于是月娘立马僵住,动都不敢动。
心里在暗自腹诽,这个死陈锡,都现在这个关口了,还敢玩!
放在被子里的手拍了陈锡一下,月娘回头怒视他,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