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抱着月娘,陈锡才感觉到一丝丝归属感,说实话,如果不是月娘在这里,他都不会回来。
不管是陈家还是黄家,他都受够了,如果不是为了月娘还有陈盛的事儿,他是不愿回到这里来的。
可这人有着牵挂,就像被线拴着的风筝,飞,是飞不走的。
两人正难分难舍,陈锡背后突然想起了一声娇和:“陈锡!月娘!”
惊了一下,月娘连忙从陈锡的怀抱里抽身出来,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黄珍珠,歪头过去一看,还真的是黄珍珠。
黄珍珠本来是想来月娘的商行里来看看,看看月娘到底把商行经营成什么样子了,能惹得陈锡对她这般念念不忘。
谁知道,正看到陈锡和月娘抱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样子,黄珍珠受不了这个刺激,冲上去扬手就想给月娘一巴掌。
月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想伸手去挡。
但是她还是没有陈锡反应快,陈锡一把抓住了黄珍珠的手,将人往后推了一把,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黄珍珠眼里立马就下来了,一脸委屈地看着陈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月娘道:“陈锡,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算什么啊!你这么护着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决定和离,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珍珠,别再执迷不悟了。”陈锡看到黄珍珠哭就头大,但他担心黄珍珠来找月娘的麻烦,就警告道:“以后别来这里了,和离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好,以后咱们之间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跟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月娘拽了陈锡一下,皱眉,默默地问陈锡是不是说的话太严厉了些。
陈锡却不以为然,黄珍珠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女人,如果不跟她说的严厉一些,她是不会死心的。
相反的,即便陈锡话说的这般直接这般伤人了,她未必会就此放弃。
陈锡想的是对的,黄珍珠回去的时候失魂落魄,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了,怎么就赶不上月娘了。
“月娘这个贱女人,她不就是长的好看了一点,会开个商行,除此之外她还会什么,有我顾家吗!现在这个年代,哪个女人不是在家里相夫教子,她这么不安分,早晚会闹出事情来,就等着看吧!”
黄珍珠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去,正好被在家里四处乱转无所事事的黄天宝撞见。
“哎,珍珠?”黄天宝见黄珍珠眼睛肿着,连忙跑过去,“你去哪儿了,哟,这是怎么了?眼睛都肿了,你平时不是不愿意出门的吗,怎么还哭着回来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去收拾他!”
“月娘!还能有谁!”黄珍珠本来想擦干眼泪,回家了就不哭了的,可谁知黄天宝一说,她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攥着黄天宝的袖子,哭成了个泪人,气的直跺脚,“你说说月娘到底哪里好了,我哪里比不上月娘了!”
黄天宝直起腰来,拍了拍黄珍珠的肩膀,笑道:“嘿,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放心好了,月娘啊,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嗯?”黄珍珠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
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黄珍珠就将黄天宝拉到了边儿上去,在石凳上坐下,问他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有办法对付月娘了?”
“那当然!”黄天宝得意洋洋地抬手理了一下头发,将今天跟罗伯张碰面的事情跟黄珍珠说道了一下,安慰黄珍珠道:“放心吧,到时候月娘的东西卖不到国外去,她心自然也就收回来了,生意失败,她哪儿还有心思和陈锡搞对象,到时候还不是你最好,陈锡总会意识到的,你就适时地,去陈锡面前露那么几脸,给陈锡送点关心和温暖,这男人嘛,不就喜欢女人温柔可人吗。”
朝黄珍珠眨了眨眼睛,黄天宝觉得这次自己终于要做成点什么事儿了,心里乐得要开花了,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李靖死了之后月娘的脸色了。
“你说着月娘啊,一个女人,天天的看不起我,我的脸往那儿放!也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打从今了商行,什么事儿也没干,月娘这个贱女人可精着呢,什么事儿也不透露给我,还有刘一刀在,我是空有满腹才华,却发挥不出来啊!”
黄珍珠皱着眉头,寻思了很久,“不会吧,月娘竟然是要跟那个刚进城的合作!”
“对啊,你不知道吗?”黄天宝一愣,还以为这事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岂料黄珍珠压根不知道这事儿,不过想了想,黄天宝摆手道:“不过也是,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关心,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啊,不信你去问问,谁知道月娘要跟那个合作的事情,更别说是将绣品给卖到国外去了,这多大的事儿啊,风险那么大,你想想,爷爷能同意吗,那月娘,她敢跟家里说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黄天宝,是啊,他要想阻止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在黄元跟前透露透露就行了,黄元肯定不会答应,虽然不能保证完全给月娘断了这事儿的念想,好歹也能给月娘添添堵,使使绊子。
一拍手,黄天宝冲着黄珍珠无脑笑道:“哎呀珍珠,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黄天宝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拍拍黄珍珠的肩膀道:“你就安心等消息就行了,这个月娘啊,我不会让她好过,你放心就是,先不跟你说了啊,我有急事找爷爷,这事儿他得知道!”
黄天宝就是个无脑的,连想都没有细想,当即便去跟黄元说去了。
黄元一听,眼睛一瞪,拐杖就敲啊敲,“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她个胆大包天的,这么大的事情敢擅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