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全然不将爷爷的话放在眼里啊,爷爷这家法都发令了,说收回就收回,那以后有人犯了错,只要求个情就行了,家法还有什么用啊!”
月娘一步一步紧逼,不给她们任何喘息的余地。
若是黄秀凤想求求情就让这件事情悄然揭过,那月娘可全然不会手下留情,她倒要看看,今儿这家法谁能挡的了!
“你!”黄秀凤瞧着原本黄元的神情是动容了的,可月娘一席话将此事变得毫无余地,黄秀凤气愤不已,但也毫无办法。
毕竟这么多的人都在这里看着呢,黄家人可都在这里,黄元怎么可能会做让自己掉架子的事情。
果然,月娘的话音刚落没多久,黄元就摆了摆手道:“还不快拉下去执行家法,我说的话是没人听了吗?都愣着干什么!”
身后的家丁们面面相觑,连忙将黄珍珠给拉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黄珍珠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但她也知道黄元既然已经发话了,那这家法她是非受不可,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加在了月娘的头上,一边往外走一边骂月娘:“月娘你这个贱人,你构陷我你不得好死!你和黄玉珠那个小贱人一样,都是只会勾引别人的狐媚胚子!”
对于黄珍珠的骂言,月娘已经充耳不闻了,毕竟论骂人,没人比得上黄家人。
嗤笑了一声,月娘喃喃道:“看来这家法没有挨到身上就是不长记性,爷爷啊,您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不然保不准,明天她害的就是您了。”
留下一句威胁,月娘转身就走。
至于黄珍珠怎么受家法,她一点儿也不关心,只要能给祖业要个公道,让黄珍珠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满足了。
可月娘走了,黄家的人却都还没有走,因为黄元还没有发话让大家散了。
于是所有的人就站在厅堂里,听着黄珍珠被打的哀嚎,尖叫声呻吟声不断地传来,众人皆后怕。
“没想到月娘现在这么厉害啊……”
“珍珠也真是的,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月娘。”
“能开得起那么大的商行的人,能是个简单人物吗!”
“人家现在可是有钱又有人脉,谁能欺负的了她啊!”
“都是活该!”
众人议论纷纷,厅堂里一片嘈杂的声音。
黄元被吵得头疼,黄秀凤还在那里跪着哭哭啼啼地给黄珍珠求情,一刻都没有听过,黄元觉得自己耳边好像是围了几百只苍蝇在嗡嗡嗡地叫,气急之下拄着拐杖就走了,头也不回。
“爷爷!”
黄秀凤见黄元要走,连忙追了上去,“爷爷,你听听大家都说什么,月娘这不只是简单地在惩罚珍珠,她这是在给您脸色看啊,您想想她今日的劲头,您要是不给珍珠下家法,月娘会怎么威胁您,您难道没有想过!”
听了这话,黄元的脚步倏地停下,两人站在走廊上,一眼就能看到正在受家法的黄珍珠。
黄秀凤又掉下眼泪来:“爷爷你看看珍珠,她从小锦衣玉食的,哪儿受过这样的罪啊……”
十分心疼,黄秀凤想着还能给黄珍珠求求情,顺带拉踩月娘一下,那黄珍珠这一顿打挨的倒也不亏。
谁知道黄元冷哼了一声,回头怒视黄秀凤道:“两个蠢货,不是月娘太厉害,是你们太蠢了!”
说完转身就走,黄秀凤本来以为抓住了希望,没想到这会儿反而被黄元臭骂了一顿,不由十分委屈,回头看着哭的狠厉的黄珍珠,跺了跺脚,也走了。
不是她不管,是她管不了!
这件事情让黄珍珠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让黄家的人看到了月娘的威信,特别是月娘在厅堂上那般严厉地顶着黄元和黄秀凤的压力,任谁给黄珍珠求情都没有用,众人都纷纷称奇,觉得以后还是要离月娘远一些。
很快,这件事情就成了黄家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时黄家的主子们都在,可下人们不在啊,他们只听到了黄珍珠的哀嚎声,还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平时黄珍珠就没少欺压下人们,下人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着,如今看到黄珍珠被这样惩罚,也是大快人心。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下人们谈起这件事情,都只觉得痛快!
“真的啊,谁求情都没有用?”
丫鬟瞪了发问的人一眼,道:“那当然,这可是老爷身边管家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他亲眼所见!你是没看见,珍珠小姐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一边打还一边骂人,可真是……”
“打的好!”
有人拍手称快,“叫她平时这么欺负我们,以往犯点小错,也是老爷夫人训斥几句就过去了,这喊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竟也有这一天!”
拿着扫帚站在一旁的丫鬟眼睛一转,“嘶”了一声道;“我看是因为非逼着珍珠小姐受家法的是月娘吧,听说月娘现在可厉害了,一个女人,自己开了商行,还起了名字,甚至还要把刺绣推往国外呢!”
“真的!”
立马有人从回廊上跳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旷古的奇事,眼睛瞪大了上前来追问。
“那还能有假!不然老爷怎么只听月娘小姐的!”
“是啊是啊,看来这如今黄家的形势也变了,一个女人当天咯!”
“女人怎么就不能当家做主了,你看看月娘小姐,可不比黄家的任何一个人差!”
立马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人还长的好看!”
“以往夫人还总把着老爷不放,什么事情吹吹枕边风就成了,看来现在月娘小姐也能独当一面了,那大家以后是不是就都听她的了!”
立马有人反驳道:“哎!那可不一定,月娘小姐虽然厉害,可她不管黄家的事儿,她有自己的院子,自己住着呢。”
“那她也是老大,瞧着今天在厅上,哪个敢跟她顶嘴的。”
下人们聚在一起干活,就是喜欢闲言碎语,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通,另一边就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