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带上行李,送我出去!”黄珍珠站在大厅正中央,手舞足蹈的指挥旁边的下人帮她拎行李,脸上都写满了幸福,目光永远驻留在陈锡的身上,乐得心花怒放。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陈锡居然会亲自来接她,还专门派了马车来接她回去,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
黄珍珠的面子都多了几分,倍有排面,她恨不得把黄家所有人都叫过来看看,恨不得敲锣打鼓的让这全城的人都知道。
大厅里,各个大小的丫鬟和下人家丁们都被叫到这里,挤在一堆围满了整个正厅,陈锡来得突然,黄珍珠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让丫鬟拎着,一行人送她出去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而中央最前面的黄珍珠就这样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那头恨不得昂到天上去,身后两排下人跟着,就为了她一个人。
陈锡在门口已经等待多时了,看着里面黄珍珠的样子,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陈锡捏紧拳头,看着前面黄珍珠的样子,他的心里越来越反感,额上的皱纹越来越深,陈锡真的有种要吼人的冲动。这么大的阵仗,一个走廊的距离,折腾这么久黄珍珠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所有仆人都跟在她身后护送。
良久,终于看见了人,陈锡猛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坏事,他接黄珍珠回家可是要从她手里夺回商行的。
黄珍珠在下人的搀扶下,趾高气昂的上了马车,那姿势高傲得像个公主。
接着,不到一天的功夫,陈家少爷陈锡接黄大小姐回家的事情就传遍了全城,众人纷纷议论,不知情的人还在感慨这一段佳话。
绣坊里,那些绣娘们也在议论,众人纷纷趴在窗口望向窗外,楼下那条大道上正是回陈家的路,而陈锡接过黄珍珠的马车正巧从楼下经过。
众人看到这一幕,更加兴奋了,大家是又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天哪,你们快看,陈公子亲自派马车来接人哎……”
“你们在看什么?”里屋,月娘挎着篮子走了出来,带着笑意问道,她轻柔的从篮子里拿出绣布和针线,准备开干。
“这……”前面一行人立马都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还是旁边一个平日里跟月娘玩得要好的女孩站出来说话,“也没什么,就是陈公子……去接黄小姐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干活?”她忍不住回头低吼了一句,有些尴尬,大家都支支吾吾的散开了,这谁不知道月娘跟陈锡两个要好?让她看到这一幕,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一时之间,人全部都散开了,刚刚那挤满的窗台现在彻底空了出来,听到刚刚女孩的话,月娘心里一顿,陈公子?不就是陈锡吗?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月娘一个人,楼下嘲笑起哄的声音不断,终是勾起了月娘心中的一点疑惑,她停下手里刺绣的动作,僵硬的挪到窗边,别扭的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马车外坐的那个身影令她无比熟悉,正是陈锡,怎么可能?
月娘的眉眼彻底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一点笑意,看着楼下那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仿佛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像是有了感应一般,陈锡当然也记得,楼上就是月娘的绣坊,他抬起头一看,正巧和月娘来了个对视。
她那低垂的眼眸里写满了悲伤,仅是这一眼,让陈锡心里突然一惊。
月娘很快就把脸别过去了,接着下一秒,绣坊的窗户就合上了,那里空荡荡的一片,就是那一眼让陈锡感到了惊心动魄,他意识到月娘可能误会了。
房间里,月娘关上窗户,连自己心里的最后一道光也合上了,她整个人纳木的坐在那里,心中的一阵酸楚涌上鼻尖。
马车外面的陈锡身形一颤,两眼发晕瞬间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晚上,天渐渐黑了,也快到了绣坊关门的时间,外面一片寂静,“啪”的一声,月娘合上了最后一道门,转声正准备离开,身后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月娘。”那人轻唤了一声,这幽深的夜里差点把月娘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因为那声音是无比的熟悉。
陈锡就站在她身后,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对着她那双忧伤的脸,陈锡突然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好温柔的拉过她的手腕。
月娘只是撇了他一眼,接着迅速就把手挪开了,月娘不想搭理他,心里甚至还有些酸楚,现在他不应该在家里陪着黄珍珠吗?
想着,月娘转身就准备走,一见她如此抗拒的态度,陈锡立马就明白她真的误会了,陈锡彻底慌了神,一把拉住月娘,“月娘,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陈锡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急的把月娘拉到旁边的角落里,急冲冲的开口:“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黄珍珠接管商行,陈家商行都快变成她黄家的了,我接她回家,是想计划从她手里夺回商行……”
陈锡絮絮叨叨个不停,说得很仔细,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告诉月娘了,不仅如此,末了他还特地向月娘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月娘,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从来没有对除你之外的女人有过非分之想,更别提那黄珍珠了,你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从头到尾听他把事情说明白了,月娘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其实月娘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只是今天看到她有那么一瞬更多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感性战胜了理智。听到他最后的表白,月娘彻底心软了。
“嗯,我相信你。”月娘使劲的点点头,眼里擒着泪花,陈锡这个大男人如此直白的跟她说出这些话的机会不少,这下子居然还彻底把月娘给感动了。
误会终于解除了,两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