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黄天宝说的话都能相信,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说谎了。
陈锡也赞同,“黄天宝一定会将你的事情告诉黄家的,黄家到时候来要人,月娘也不好拦,所以得送你出国,越快越好。”
“月娘……”黄玉珠低下头,一滴眼泪啪嗒滴在了手背上。
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是月娘一直在派人照顾她。
不仅如此,一有时间,月娘也一定会去医院里陪她。
黄玉珠是精神出了问题,但她不是失忆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她大部分都记得。
月娘对她的付出,她记得尤其的清楚。
而如今,她从医院里出来,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能跟月娘搭伙过日子,吃穿不愁,她就很满意了。
可是她唯独没有将黄家给考虑进去,也许是不敢,是潜意识里下意识的回避,如今面临这个不得不谈论的话题,她也依旧要靠月娘来解决。
而且,出国……
那是多大的一笔费用啊。
“月娘,我愧对于你啊月娘……”黄玉珠大哭一声,眼瞅着就要给月娘下跪了。
“你干什么呢!”月娘吓得连忙去扶人,对陈锡道:“别愣了,快帮我扶着点!”
将黄玉珠扶起来,看着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黄玉珠,月娘叹气道:“玉珠,你真的不用觉得有任何的愧疚心里,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那一家人本来就是应该互相照顾的,再说了,咱们是互相仰仗的,等你学成回国,别忘了我这个姐妹就行!”
“这几天啊,你就安心地住在客栈里,我只要一有时间我就去陪你,过几天我找人帮你办下手续,等你出了国了,就什么都好了。别担心,也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黄玉珠眼泪不断,月娘越是这样说,她心里就越是感动,抱着月娘抱得紧紧的,黄玉珠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接下来的几天,月娘就开始为了黄玉珠出国的事情一直在东奔西走,出国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办很多的手续,几天下来,月娘也有些搞不懂了。
于是回去商行找刘一刀,月娘记得刘一刀认识几个办理相关手续方面的朋友。
“出国手续?”刘一刀听了还以为是月娘要出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色僵硬,“不是,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要……要出国了?”
“……”月娘哭笑不得,拽了刘一刀一把,拽着他坐下道:“刘大哥,你想什么呢,我商行在这里我出国干什么,是我的一个朋友,玉珠,你还记得吗?”
“玉珠啊!”刘一刀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道:“你早说嘛,这给我吓得,小事一桩,我回去问问需要准备些什么资料,你啊凑齐了,给我带过来,我找人就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保证以最快的速度!”
拍着胸脯。刘一刀十分骄傲地保证着。
月娘一脸喜色,“真的!”
“当然,我认识几个朋友,就是专门帮人做这个的,眼下这国内不太平啊,好多有钱人家都想出国,就图个安稳。所以这上面钱也好赚,中间学问可大着呢,你们要是自己去找人办手续,保不齐要被骗,即便不被骗,那中间可能曲曲折折都经过好几个人的手了,这价格可就高的离谱了。”
的确,现在国内形势这么严峻,有钱人都往南方跑,往国外跑,有钱人的钱,确实好赚。
“那就谢谢刘大哥了!”
这边月娘为了黄玉珠出国的事情忙的团团转,黄天宝也没闲着,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没忍住将黄玉珠的事情告诉了黄家人。
“你说什么?”黄元听言瞪大着眼睛盯着黄天宝,“你说真的?你亲眼看到了?”
黄天宝一拍大腿,“那还能有假!要不是有个刘一刀在那里拦着,我就把人给带到您跟前儿来了!”
黄元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兀自踱了几步,思索着嘟囔道:“这精神病……还能好?”
“哎呀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这个,她要是不好,那医院能放她出来吗!”
“那你可确定了,她好齐全了没有,别到时候回了咱们加又发病,这精神病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闹腾起来,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黄元十分担心,拐杖在地上碰了又碰,眯缝着眼,一副精明的样子。
“你放心吧爷爷,黄玉珠那机灵劲儿,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要是没好全,医院不可能放她初来,要是她在外面惹了事儿,那医院也有麻烦啊您说是不是。”黄天宝觉得黄元的顾虑太多了点,连忙提醒道:“爷爷,咱们现在最关键的,是想着怎么把人给带回来,再顾虑这么多,到时候月娘就把人给藏起来了,咱们想找都找不着!”
黄元眼睛一瞪,拐杖往地上一杵,“她敢!”
“爷爷!月娘现在翅膀硬了,她有什么不敢的,我在商行里想带玉珠走,你是没看见月娘横的,她连我这个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可想而知她一定是也不把您放在眼里了,爷爷,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啊。”
“那你赶紧把人带回来啊,废什么话!”
黄元被黄天宝说的很是担心,想起月娘来又十分生气道:“这个月娘,以为自己开了个商行就是牛人了,早晚得让她回来接受接受家法的惩治,不然她真的会忘了自己是黄家人!”
“可不是嘛爷爷,”黄天宝连忙去扶着黄元坐下,拍着黄元的后背给黄元顺气儿道,“所以这女人啊,还是无才有德,您看别人家的女子,哪个不是在家里相夫教子,乖巧的很,偏就月娘一个特殊的,非要去搞什么商行,也不让我们参与,摆明了是要跟我们黄家对着干。爷爷,可千万不能再让月娘有什么心思了,等我想想办法,赶紧把玉珠弄回家来,到时候月娘自然也就妥协了。”